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55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不行!
他颇有些少年意气想着这些话,与皇上的约定之中,淮安的势力他保留了下来。这也是他一开始的计划,若是后面出了什么差错,在淮安他也能护住枝枝。不过淮安也只是暂居之地,枝枝从前同他说,未看过别处的河山,待到一切结束后,他便是陪枝枝一同去往楚国各处。
淮安不过是暂时停留之地,算是一道屏障。
虽然楚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谢嗣初心中明白,只要他们离开了京城,势力纷争便与他们无关了。他对皇位权势毫无兴趣,那些人不会自损八百与他对上。
不过淮安,他答应了枝枝的,就算没有前面几层考虑,他也必会拿下的。
谢嗣初轻轻弯了眼,想起枝枝,柔和的笑意便眸光到了脖间挂着的碎玉中。
如今他得快马加鞭赶去淮安,处理淮安那里的军队事项,待到拿到那里的军队势力,再回到京城献给枝枝。
虽然此时便很想见枝枝,告诉枝枝大婚的事情,连分秒都不想放过,但是他已经拥有曾经不敢想的未来,满意从心底溢了出来,只是片刻的忍耐,他自然...能够做到!
更何况,连着这份忍耐,也是喜悦的。
他有些眷恋地望了望公主殿的方向,脚步却还是向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暗红的宫墙沉默地看着此时长身玉立,转身回望的公子,最后停留在公子嘴角那抹轻如碎玉般的笑意上。
垂杨柳轻轻地叹息,十一月却只剩枯枝在孤寂地摇摆,吱吱呀呀,无奈地停下。
谢嗣初那回望的一眼,只看见了御花园中纷飞的繁花,即使风寒雨凉的十一月,也迎风地招展。
后来,他总是在想。
为何那日不去见见枝枝呢?
那漫天的欢喜,碎裂的顷刻,满地如招展的繁花。
*
穿过御花园,又是过了几座宫殿,才到了公主殿。
安山捏紧手中的圣旨,苍老的面容之上,连着褶皱都稍带着喜悦。
若是!若是!
公主啊...
他颤着眸子,望向面前的公主殿,深深呼气,带着些不知从何处来的紧张,被清穗笑着迎了进去。
“公公,如何此时来了公主殿,公主如今正在歇息,奴婢这便去唤公主起来。”清穗笑着招待,快着步子入了内殿,看见清荷对她摇摇头,清穗面上的笑不由得无奈了些。
望了一眼外面的安公公,示意清荷去招待。
公主被唤醒引发的“狗脾气”许久未发作了,偏偏就挑了今日,恰好此时安公公来了,心疼公主也得唤起来。她垂头无奈笑笑,脸颊微红,就这般,公主还想让她出宫嫁人。
都说了要在公主身边一辈子的,她清穗连半分出宫的想法都没有。
便是公主...
不等她想完,便看见了用被子裹住头的公主,她上前一步,低着声音说道:“公主快些起来,奴为公主梳洗,安公公已经带着圣旨在外面候着了。”
那一声不太合乎礼仪的“不成样子”还未出来,清穗忽然发现了些许异样。
她准备掀被子的手缓缓停下来,虽然看不清公主的脸,但是她觉得公主此时和平日赖床不同。
几乎是瞬间升起来的感觉,让她的手慢了下来,最后放下去。
清穗眸光中带了些心疼,在被子掀开的那一刻,面上又是换上了笑。
她像是没有发现公主的异样,看不见蒙住头微乱的床褥,也看不见公主微红的眼角,笑着打趣:“公主都多大的人了,还总是赖床,真是的...”
她欢喜着声音,让楚映枝暗暗松了口气。
清穗没发现便好...
伺候着公主梳妆,清穗眸中温柔,面上欢喜,待到将公主送出去的那一刻,手却在空中陡然滞住。眼眸中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难以描述。
她闭上门,将手中余下的钗环放回铜镜旁。
许久之后,面上又是换上了平日的欢喜面庞,若是掩饰好眼角的一分僵硬,任谁都看不出来。
她对着铜镜,又是弯了弯眼眸,将那一分僵硬彻底收回去。
眉眼弯弯,唇角轻扬。
清穗推开门,向着殿内的公主望去,不知何时,公主变得有些陌生。
那些她曾经陪伴的痕迹,一点一点被清荷取代。
她没有尝试去追逐,去争夺,公主希望她如何,她便如何。
公主希望清穗什么模样,清穗便什么模样。
只是求着公主,让清穗陪在公主身边。
无论未来如何。
思及此,清穗浅笑着上前,为公主和安公公斟茶。
楚映枝柔柔笑着,丝毫不觉适才的暗涌波澜。
她望着安山手上那道圣谕,刚刚在被褥间,如月光淌过的丝丝脆弱神色消散不见,眸中的欢喜覆上来,牢牢地裹着那层脆弱。
她转着眸中的神色,灵动的欢喜从话语中跃出来。
“清穗,除了清荷,都退下去,我要和公公单独谈谈!”
“是。”清穗轻笑,转身那一刻,向着四周的奴婢小侍招招手。瞬间,公主殿内就只剩下三人。
楚映枝接过圣旨,看着“大婚”二字,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毫不在意地扔开。不问大婚之事,反而对着安山撒娇起来。
“公公,我寻到了两枚令牌,也知道了最后一枚令牌的所在之处。公公能不能...”她眸中藏着微微的狡黠,像一只小狐狸一般。
“公主寻到了?”安山微微愣住,第三枚令牌已经多年未出现,公主是如何寻到的?他有些焦急和担忧地抓住了小公主的袖子,忙再次询问。
“公主是如何知道的?”话说的有些急,安山身子原就很弱了,这一下竟然咳了起来。
楚映枝没想到会如此,忙拿来手帕和茶水,看着安山许久平复下来,才像犯了错一般低声说道:“公公上次同我说谢嗣初的事情,我便顺着谢嗣初这条线,查到了承恩王。”说到这偷看了一眼安公公,看见面色好了些,才继续说道:“顺着承恩王,我又查到了一些...云虎军的来历,便大概知道令牌在何处了。”
楚映枝声音很柔,面色也温和,但是下面的话,却让安山心中一颤。
“所以...公公,你一开始便知道主令牌在染黛阿姐那,是吗?”
安山眸色复杂,面上的苍老在这一瞬陡然增长。刚刚咳嗽过,喉咙间的痒意如蚂蚁撕咬,他缓慢地咽下,发出嘶哑带着些尖细的颤音,却在下一瞬猛地闭上嘴,压住声音中的苍白与担忧。
可那担忧从那微微浑浊的双目中,还是不可阻挡地泻了出来。那双眼含了千万句言语,交汇在一起成为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眼角缓缓地流淌下。
在他有些枯槁的面容上,那滴浑浊的泪越过恍若沟壑的一道道岁月刻下的皱纹,最后不知隐没在哪条沟壑中。连着泪痕,都只是浅浅地留下一道,稍稍眨眼,便是消失不见。
安山抬手,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头。苍老混杂着慈爱,从悲伤又心疼的眸色中流淌出来,他嘶哑着细细的嗓子,颤抖着手。
“枝枝,长大了...”
楚映枝抬眸,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微微地颤抖。
不知何时,公公已经如此苍老了。手间那柄白玉拂尘,数年过去,日日使用,却始终光洁如新。那光滑的玉面,透着使用之人十年如一日的珍视。
她支吾地张口,原本信誓旦旦带着些傲气的分析,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她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在她眸子中微弱光亮起来的那一刻,安山手中的力道重了些。
“公主所想,无论多么荒谬,都是对的。”安山颤着声音,肯定着枝枝的想法。
他眸中有些欣慰,更多的却还是心疼。他原本也未想到枝枝能够探到这一层,或许枝枝,真的长大了。
楚映枝颤着眸子,一时间不知道哪件事情更应该先说。
稍稍沉默过后,她冷静下来,握住公公的手,轻声说道:“枝枝一切都好,公公无须为枝枝担忧,公公当保重身体。”
纷杂的信息在她脑中回荡,但是她更关心的,是面前这位不知何时苍老的人的身体。
她想推开门,去唤清穗,让清穗将父皇从前赏赐的药材都让公公带回去。
还未起身,就被拉住。
“枝枝,生老病死,皆为常事。”安山未谈论那些事情,虽知道不可避免,但是这一刻,他想让枝枝知道一些别的东西。手中那道圣谕,被他缓缓摊开。
他细细讲述着在御书房发生的一切。
没有漏下那柄插入谢嗣初喉间的剑,也没有忘记谢嗣初口中一句比一句珍重的话。
他慈爱地看着发愣的枝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枝枝,随世子离开京城吧,此后京城一切纷争,再与枝枝无关。世上再无卿云公主,但是会有一个自由自在开心快乐的枝枝。”
楚映枝沉默地接收着早已预料到的消息,但是所描绘的细节之处,还是让她不由得阵阵怔住。
她想问谢嗣初的伤如何了。
她想问谢嗣初为何那么说。
她想问谢嗣初是不是傻啊。
但她最后却只是对着安山,轻轻地摇了摇头。
若是忽略掉瓷白肌肤上深红的指甲印,倒也算面色平静,浑身平静,毫无波动。
安山轻轻叹了口气,从说出那一刻,他便知道枝枝会拒绝。
他罕见地开起玩笑,故意把手拍重了些:“还不如不长大呢...”
楚映枝被逗笑,刚刚那些情绪都藏进心中。那一颗心曾经因为谢嗣初软得不像话,如今却围绕了层层的雾,教人看不清,看不明。
她伏在安山腿上,就像是儿时伏在父皇腿上一样。
声音很轻,很细,说不上是否坚定,却透着一股前方之路,从前之果,不容抗拒的意味。
“公公,有些事情,从发生那一刻便注定了。枝枝长大了,公公要相信枝枝,能够保护好自己。公公让枝枝去寻三令牌,其实是想枝枝自己去寻当年之事的痕迹,对吗?寻到了第三枚令牌所在之处,当年的事情,父皇的谋划,其实也差不多浮出水面了。公公一开始让枝枝去寻令牌的目的,便是让枝枝知道这些,这是一种考验。如今枝枝通过了公公的考验,不是吗?”
“公公,枝枝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这两世,不甘心这十年,不甘心那些宠爱与欢喜。
所以,这圣谕,这大婚...
她绝不。
原本就是为谢嗣初步下的局,如今只是要收网了。
至于那滴落在被褥间滚烫的泪,她绝口不提,那一句答案,又是藏进了那个迷雾笼罩的心中。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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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宝子们愿意去看一看鸢鸢的预收嘛!
一个现代的预收,专栏可见,名为《请抛弃我》,大概,可能,有点虐,但结局肯定HE~
文案如下:
姜莺不是一个好女孩
她用她恶毒的心思,卑微的信仰,和满嘴的谎话。
囚住了谢钦言。
后来,她死了。
再睁开眼时,她看见谢钦年正准备喝下那杯水。
那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她柔柔笑着:“哥,我渴了。
*
谢钦言纵了姜莺一辈子。
某天推开门时却只剩一桌冷冰冰的菜。
和一个蛋糕。
他不合时宜,想到了早上离开时。
姜莺说:“哥,抱抱我。”
他想,他该抱抱她的。
1.无任何血缘关系,从始至终不在一个户口本!

90、世子火葬场了
“公主真的决定了吗?”
随着这一声轻声的问话, 安山面上的愁绪缓缓地从层叠的皱纹之中消失。那股折磨他多年的心疼也被死死地压了下去,恍惚间他又看见了枝枝儿时的模样。
开始的青涩,再到如今的成熟。
在他的眸光中, 儿时的枝枝和如今的枝枝, 两道身影缓缓重叠在一起。
他这一生无儿无女, 宫内稍稍位置高些的太监, 都喜欢寻个对食,收个干儿子,只当是做个伴。但对这些,他从来无甚兴趣。
唯有面前的公主。
虽是大不敬, 但他...的确自小便是将公主当女儿待的。
他伸手慈爱地拍着她的手,像是终于做出决定般,缓缓张口。
从儿时从墙角奔出为皇上挡下锋利的箭, 博得在宫内的一丝生机,到如今知晓一切真相后,决心继续向着深渊之处行走。
枝枝, 其实一直都是那个枝枝。
娇俏的面容之下,隐藏着岁月间无声缓慢磨炼出的坚强。
她很爱撒娇,总是软着音调, 轻着声音。从前,面对安柔一行人暗中的欺负,枝枝总是默默地咽下,甚至学不会孩童最有效的告状行径。
但是他知道,枝枝啊,从来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
只是有着自己的坚守, 一直坚守着自己心中那个信念。
他不大明白从前支撑枝枝的信念是何,但是如今, 那信念明显变了。故而,枝枝想要走那条路,他便该竭尽全力地去帮助她。
他缓缓开口:“枝枝是对的,第三枚令牌,的确在长公主那。”
楚映枝双眸一瞬间收紧,眼中的担忧还未化开,新生的几分期待又突兀地冒出来。她看着面前整个人都放松了些的安山,攥着衣袖的手微微松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倒不是觉得公公此时应当会把事情都告诉她,能够印证她的猜测了。而是不忍心看着公公为她的事情为难,白白消耗了身体。
故而还不等公公说话,她忙是开口。
“枝枝知晓公公为难,便是枝枝问,公公点头或者摇头便好,不用公公再详细地说,可好?”她又和平时一般软着声音,眨着眼睛。
惯用的撒娇伎俩这一次也一如既往地管用。
随着安山手中的白玉拂尘一动,楚映枝看见公公轻轻点了头。
她试探性地问道:“云虎军唤‘云虎’这个名字,和当年的云家有关吗?”她攥紧帕子,心中虽有了猜测,但是此时还是十分紧张。
安山沉默的点点头,他眸光轻轻黯了一分,他知道,一切都该开始了。
点头,便是她说的是对的。楚映枝考虑着,找着不痛不痒的地方又问了一个:“云虎军,既不是父皇的势力,也不是哥哥的势力,对吗?”
安山又是点点头,却不再像第一个问题时那般沉默。他嘴角微微含了些笑,公主从小便有这个习惯,如若试探人,哪怕是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试探,总喜欢在第三次暴露真实目的。
果不其然,他听见枝枝轻声问道。
“染黛阿姐,其实不是故去的晴妃娘娘的孩子,而是当年云妃难产夭折的那个孩子,对吗?”
她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颤音。最初查到这个可能时,她万般不愿相信。
这一切都太过荒谬了。
但是如若是这个可能,从暗房开始的一切,就都合上了。
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可能,这个上一世她未察觉到丝毫端倪的可能。
她颤着眸子,望向前面的安公公。在这一刻,她甚至都不再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此刻,在此刻,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这个从这一世开始就笼罩在她身边的迷雾,就藏在这一个简单的答案中。
只要,只要公公点头...
安山无奈地垂眸,有些不忍心看见枝枝面上的表情,他慎重地,用着此生最慎重的表情。轻轻地,轻轻地,却又极为坚定地...
承认了枝枝口中的猜测。
独立于所有纷争之外的长公主-楚染黛,不是故去的晴妃娘娘的女儿,而是当年云妃娘娘遭人暗算,难产之时生下的公主。
当年云家被皇后一派势力陷害,皇上当时势力尚微,不仅没能够保下云家,还让消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怀孕七月的云妃娘娘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