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55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看着他吃得开心,还时不时抱着她的腰蹭啊蹭地哼唧,“我好喜欢你啊,怎么办啊?”
沈绰强颜欢笑,“那就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
“真的?”白凤宸几乎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沈绰被吓到了,“你好了?”
白凤宸立刻哎哟一声,一头躺倒,“没,没好,哎呀,好疼,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沈绰顺着他,温柔地帮他揉啊揉,他就美滋滋抱着她的手,幸福地如在云彩里,飘啊飘。
飘着飘着,就睡着了。
她的手,被他捧在心口窝。
掌心,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平和而有力。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沈绰俯身,在白凤宸额头长长一吻,“你会一统天下,你会化龙,你会在白帝洲遇见我,然后我们……相知相伴,相依相爱,百子千孙,生生不息……”
她悄悄从他掌心抽出手,咬了咬牙,抱着残弓,决然离开。
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她……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
历史,果然是无法改变的。
小龙的登神之路,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
沈绰不想惊扰到其他人,默默步行离开大营,走进山中。
头顶天空,一片苍茫。
按照白子卿的交待,万丈莲华镜会在每个月初一重新打开时空裂缝,只要她在相同的时间,回到相同的地点,就可以回到镜子那一头。
沈绰将沉重的残弓挎在肩头,回头再望一眼山下大营的灯火。
白凤宸的中军帐,如一座小岛,安稳地睡在中央。
“等你醒来,就会重新变回那个无忧无虑,无比骄傲的少年郎。”
她转身,振开翅膀,准备高飞。
却蓦地听见身后沉沉一声,已然心碎了般的呼唤,“沈!绰!”
第454章
沈绰,孤杀了你
他怎么来了?
忘川对他没有用?
沈绰强行让自己稳在半空,轻轻扇动着黑色的羽翼,慢慢回转身去。
白凤宸还是病榻上的模样,只草草披了件外衣,殷红的眼眸,几乎快要被伤心和失望揉碎了。
“不要走……”
他切切地,眼巴巴地望着她。
踉跄几步,来到她脚下,像个孩子一样,仰着头,捉住她的裙角,用力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求她。
“不要走,沈绰,不要走……我等不了那么久的……你走了,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一颗冰凉的泪珠,落到他的脸上。
沈绰硬着心肠,无声无息,咬紧唇,生怕一开口,就答应他了。
可泪水却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地往下掉。
她垂眸望着他,强行扇动羽翼,人,便一点点,缓缓飞向高处。
“沈绰!不要走!不要走!我求你——”
白凤宸死死抓着她的裙角,仰着头,放下所有的自尊,所有的骄傲,苦苦哀求,却最终只能撕下一缕轻纱。
此情此景,多说什么都是错。
无论解释什么,他都不会听。
道理他都懂,他只是不想放她走!
沈绰将心一横,翅膀掀起风声,转身迅速飞向夜空深处。
脚下山林中,是白凤宸撕心裂肺,绝望狂嚎,“沈绰!你负我——”
一道激烈的光芒乍起,将整个山头照亮如白昼。
沈绰被那光芒惊到,回头间,见白凤宸手中,赫然挽着一把光芒四射的长弓,弓上由真气凝结的银色羽箭,正瞄准着她!
“沈绰,你给孤回来——否则孤杀了你——”
他疯了一般的咆哮,猩红的眼睛,瞪得仿佛已经沁出血来。
苍穹弓!苍穹弓!!
哈哈哈……
沈绰心中狂笑,肩头当成宝贝一样挎着的残弓,顺势滑落下去。
真正的苍穹弓,原来一直在他手中!
苍穹弓,根本就没有断!!
身后夜空,一道裂缝,已然轰然开启。
回到未来的时机,就是现在。
而与此同时,下方,一道银光,也带着无比狂暴的力量,直飞而来,势不可挡,避无可避!
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沈绰一瞬间的恍惚,并没有闪躲。
不如就给他射中好了,这样,就顺理成章地回去,若是还活着,就再求他一次?
铮!
一声神兵相接的炸响!
有剑光化作虚影,挡开直刺沈绰心窝的银箭。
一只大手,将她捞住,飞快拽入时空裂缝。
脚下昏暗的虚浮的夜空,立刻就变成了天启宫奢华厚重的金丝地毯!
沈绰几乎是脚下一软跌回来的。
“苍穹弓!!”
她什么都顾不上,转身就要冲回去!
然而,那道时空的缝隙,已经闭合了。
“再不回来,你连命都要丢在他手里!”
白凤宸反手将悬浮在半空中的万丈莲华镜摘下,重重摔在地上,焦急而暴躁。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幸好,他出手及时。
“可是……小龙怎么办啊?我用了三个月!!白凤宸!你这个疯子!!”
沈绰刚刚看到了希望,如今,又全都变成了绝望。
三个月,功败垂成!
费尽心机,终究算计不过一个丧心病狂的白凤宸!
那一头,就是因为他这个疯子!
这一头,还是因为他这个疯子!
他到底是跟小龙有仇,还是跟她有仇!!
“白凤宸!我儿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沈绰的两只小拳头,雨点一样凿在他胸膛上。
三个月的忍耐和折磨,此刻全都化成了怨恨。
三个月强撑的坚强,在他怀中,都化作了软弱和眼泪。
她哭着捶他,拼命地晃他,甚至咬他。最后,打也打不动,骂也骂不死,只好又一头扎进他怀里,呜呜呜地哭到嘶声力竭,哭到他的衣襟湿透。
白凤宸一言不发,与她跪坐在地上,将人牢牢抱住,任由她撕扯。
刚才,只出一剑,却在时空裂缝的那一头,与过去的自己一眼对视。
这一眼,那个他有多疯魔,他就有多心悸。
仿佛有一场噩梦,早已埋葬在心底千年。而此时,又被那一眼,给生生挖了出来。
第455章
又见暗帝
沈绰哭累了,将头埋在白凤宸怀中昏睡过去。
睡梦中,人还在啜泣,口中念着,“苍穹弓,苍穹弓……”拼命地四处寻找。
她看见白凤宸抓了她的手,咬破食指,将血涂在扳指上。
她看见,他喝醉了,将那扳指强塞给她,当成定情之物。
“真的,孤,早就把苍穹弓给你了,可是……你不知道!呵呵呵……”
他在梦里,醉眼朦胧,得意地冲着她笑。
他给了她了?
他给过她什么?
只有一只玉扳指!
之后,她又将它丢了回去!
扳指!是扳指!!
“扳指就是苍穹弓!!”沈绰一声凄厉惊叫,从梦中醒来。
白凤宸被她吓得一惊,“裳儿,怎么了?”
“苍穹弓!”
沈绰着了魔一样往外跑。
此地,还是天启宫。
白凤宸见她睡着了,就没有立刻回府。
沈绰等不及,出了门,轰地亮出翅膀,化作一道火光,如天降流星,直砸摄政王府!
轰——
过大的冲击,将镛台门前的汉白玉石阶砸出了个黑色大坑。
“小薰!小薰!我的珠宝匣子呢?”她一刻不歇,疯了一样地奔上高高的石阶。
小薰正睡着,听见外面天火撞地,吓得半死,又听小姐突然回来就找珠宝匣子,慌忙去翻。
等沈绰一阵风般的冲进来,小薰已经两手发抖地托着匣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沈绰的手也抖得不听使唤,剧烈颤着,打开匣子最里面的暗格,小心翼翼拿出白凤宸当初订下婚约时给她的玉扳指,送到眼前,仔细看了又看。
之后,狂笑不止。
“哈哈哈……就是它!就是它!苍穹弓!他忘了!原来他是真的忘了!哈哈哈……”
她的一颗心,终于安了。
苍穹弓拿到了。
而白凤宸,后来那一千八百年,终究还是忘了她了。
很好,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如她所愿!
她终于可以安心了,那只扳指,如儿子的生命一般,被小心翼翼捧在心口。
终于拿到了!
终于拿到了……
外面,白凤宸姗姗来迟,却并没有跟进来,只是倚着门,望着她手中的玉扳指,看着她如获至宝,欣喜若狂,眸中,些许落寞。
沈绰稀罕够了,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如何将这扳指变成长弓,抬头看到白凤宸来了,便问:“你可知道它要如何变身?”
白凤宸没有马上回答,看着她,笑了笑,唇轻启,“不知道……忘了……”
他的目光,越来越清冷。
可沈绰实在是太兴奋了,并没有注意到。
“没关系,只要到手了就好!”
她寻了条链子,将扳指挂在脖颈上,贴身藏好。之后,兴冲冲地要去找儿子。
九样至宝,如今又多了苍穹弓,小龙的生机又多了一分,无论如何,都是要庆祝一下的!
她匆匆擦了脸,换了身衣裳,临到门口,才忽然想起什么事,扭头问白凤宸:“宸,小龙的名字,叫无俦,好不好?天下无俦!”
白凤宸点头微笑,“好,全都依你。”
“嗯!”
沈绰一蹦一跳,欢脱了,大嗓门响彻夜空,“儿子,儿子,你去哪儿玩了啊?娘亲回来啦!”
夜空深处,一声奶龙咆哮,便见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张着翅膀,如只大号胖蝙蝠一样俯冲而来。
白凤宸倚着门边,看着母子俩相聚,嬉笑打闹,一会儿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良久,他喉间才微微动了动。
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灵魂深处,这么痛,这么苦?
就像被人用刀深深挖去了一块心头肉。之后,日复一日地腐烂,再腐烂,直到烂得无可救药,痛苦得丧心病狂,最后想要拉着世间的一切,全部一起下地狱!!
下面,阿蘅听说沈绰回来了,也欢喜跑来镛台。
可一抬头,正见昏暗的红漆雕金花门边,白凤宸立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那身影,赫然就是当初暗帝的模样。
阿蘅曾经是死侍,活人之中,只有她知道,暗帝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她的目光,还来不及与白凤宸对视,就已经吓得腿软,当下退了几步,低下头,落荒而逃……
第456章
孤的惩罚游戏
沈绰跟儿子闹到天亮,最后,朝阳洒满花园时,她就坐在花间,怀中抱着小龙,看着他心满意足,小胖球肚皮朝天,一起一伏,呼呼大睡,才恍如隔世般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狠心回来了。
幸好,白凤宸忘了过去。
幸好,这个时空里,还有一把苍穹弓。
如此三样,哪怕缺了一个,这一生,后面的路,都怕是不得圆满。
她将儿子交给小薰安顿好,才去找白凤宸。
镛台里,有些冷清。
“宸……”
沈绰一进门,就被一双手臂从后面拦腰抱住。
“你总算想起我了?”
白凤宸嗓音有些黯哑幽怨,灼热的呼吸,在她耳畔,惹得她身子随之一紧。
她像条鱼儿般,从他怀中转身,腰际便被揽得紧紧地,肚子上硌得慌。
“天都亮了……”
“天亮关你我何事?”
白凤宸明知故问,垂眸看着她,分明今日不能如愿,便誓不罢休。
沈绰心疼……
一场时空横渡,无论是去是留,伤心的都是他,亏欠的也是他。
“好好好,不关我们的事。你等我沐浴,洗白白,涂香香哈。”
她笑嘻嘻的,小手在他心口窝处揉了揉。
仿佛这样做,被留在一千八百年前的那个人,痛就会少一些。
“好,多久,孤都可以等。”
白凤宸居然就真的乖乖将她放开。
他今天怪怪的。
可沈绰想不通,到底哪里怪。
可能是习惯了那个小的没脸没皮,忽然不适应这个老的了?
还是这个没脸没皮的老的,忽然间不那么猴急了?
若是换了从前,不要说三个月不见,就是三天不见,洗澡这种事,也要两个人挤进一个浴斛里。
而现在,沈绰在里间慢悠悠泡澡,白凤宸就安安稳稳坐在外面,端着本书看。
沈绰隔着半透的屏风,坐在浴斛中,心里有些不踏实。
该不是在吃他自己的醋吧?
她吩咐小薰出去。
“宸,这三个月,我……一直牢记的你话,没有色诱。”
是你色诱我,我已经很克制了。
白凤宸眼帘不抬,只看着手中的书,慢悠悠翻了一页,“所以你脸上的幽鱼骨汁没了,还被我追杀?”
“呵呵,是啊,被追……杀……”沈绰一点狡辩的底气都没有了。
白凤宸将手中的书,缓缓合上,若有所思,凉凉微笑,“祭出苍穹弓,必是真的想要你的命了。”
这句话,不轻不重,听得沈绰瘆得慌。
“宸……”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糯糯地唤他名字,小手在浴斛里掀了掀,水哗哗作响。
撒娇总没毛病吧?
我色诱你,总没毛病吧?
白凤宸果然被「诱惑」了。
他起身,走过来,绕过屏风。
然而,却不进来,只倚在屏风边儿上,望着她,笑得有些捉摸不透。
有些话,到了嘴边,强忍着没说出口。
却已经恨得后槽牙咬碎。
沈绰,你若是敢再离开孤一次,哪怕是追到前生来世,孤也一定杀了你,将你的魂拘了,吃到肚子里,叫你生生世世都再也不能离开半步!!
沈绰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你看什么?”
白凤宸红艳艳的眼尾,蓦然一笑,勾了勾指尖,“什么都看不到,站起来。”
“呃……”沈绰想抱紧自己。
你不带这么逗我玩的!
他将头微微一偏,薄嗔道:“连夫君都不给看了?”
沈绰没办法,人总是要哄的。
只好在水里忸怩了一下,不情愿地,水淋淋地,站了出来。
室内烛火,映得她身子是羊脂玉精心打磨雕琢出来的一般,空气微凉,微微泛起一层薄薄的小粒,就像是一只被他从水里抓出来的妖精。
白凤宸也不急,步子有些懒散,踱到浴斛边缘,目光缓缓,自她脖颈缓缓而下,一寸一寸,细细打量。
他看得沈绰不自在,想要躲一躲。
“别动……”
他不准她动,像是一场惩罚游戏,指尖却落在颈窝深深的美人沟上。之后,顺着圆润的肩头,缓缓一路游走。
沈绰被那手指,还有目光,撩拨得一颗心狂跳,又害怕他这种若即若离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