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56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一进门,就见余青檀脸色不对。
“余大人,出什么事儿了?”
余青檀有些艰难,指了指镛台的方向。
沈绰不明所以。
余青檀见左右无人,低声道:“回去快好好哄哄吧,那位想你了……”
沈绰:“……”
原来,她第一次一整天都没在白凤宸眼皮子底下出现过,他就像丢了宝贝一样,坐立不安。
不但早早轰走了前面来呈报军国大事的臣子,还以过招为由,把所有人都给揍了一顿。
这会儿,正一个人关起门来,在里面生闷气。
这也生气!
也是没谁了。
又不是她自己要出去上学,是他送她去的!
沈绰还饿着肚子,茶水也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赶着去哄自己跟自己耍脾气的男人。
这个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可镛台里,却全是黑的。
“凤宸哥哥?”
楼宇荡荡,有些空旷,声音回响,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凤宸哥哥?”
沈绰径直先回了东厢,推了门进去。
身后的门,忽然砰地关上。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怀抱,将她从后面紧紧抱住。
“想死我了……”


第175章
主上撒个娇
沈绰被脖颈后灼热的吻烫到,本能地想要躲一下,却被白凤宸两条手臂箍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就像只饿了许久一样,一路狼吻,用脸拱着她将头偏到一侧,让出咽喉,之后……
嗷呜!
一口咬了上去!
“啊!”沈绰尖叫了一声。
想逃开,却被他抱紧紧抱着,纹丝挣扎不得。
黑暗中,他沉重的喘息,和心跳,就像一种惑人的节拍。
一下,一下……
脖子上滚烫的唇,有些锋利的齿,虽威胁重重,却不致命,反而像一种魔鬼的邀请,让人明知危险,又欲罢不能。
他就这么轻轻含着她的咽喉。
她稍稍用力推着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沈绰输了……
她推着白凤宸的手臂,软下来,转而游移到他的后肩,将他抱住。
于是那狼吻也饶了她,继续游移而上,去了另一侧耳畔。
“你都不想孤?”他居然几分幽怨。
没空……
沈绰脑子里反应出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但是她本能地又把到了嘴边的俩字咽了回去。
白凤宸显这会儿正在火头上,若是惹毛了,恐怕今晚会不给她饭吃。
“想啊,先生讲学,我都没心思听,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让团子们不被挤得那么疼。
“凤宸哥哥,你要是再这样,这个太学,我可就不去了。”
沈绰以退为进。
本来,她对学那些治国方略之类的东西完全没兴趣,但是自从今天见到了东方晋,这个学,反而觉得一定要上。
东方晋他爹东方惠贤很多年前就开始受贿于沈若行,长生丹到底吃了多少,恐怕无从计数。
她岂能轻易放过他和他的狗崽子?
“好……饶了你……”
白凤宸的嗓音又哑了几分,有些贪恋不舍地放开她又细又粉的小脖子,回手间,啪地一个清脆指响。
房间两侧站着的铜雀灯上,各九支蜡烛,被隔空以内力点燃。
屋中央,摆了只圆桌,桌上整整齐齐摆了羊脂薄胎白瓷碟,碟子里是几样看起来相当有模有样的小菜。
白凤宸推着沈绰的肩膀,将她送到桌边,微躬着身子,从后面用双臂缠住她被学服束得紧紧的腰,下颌抵在她肩头,又是卖乖,又是求宠。
“小哥哥,怎么样?孤贤惠吗?”
“你做的?”
“你以为呢?”
“呃……”原来余青檀口中所谓的把自己关在镛台生闷气,就是埋头下厨做晚饭,等她下学?
沈绰扭头,看白凤宸,有点叹为观止。
白凤宸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像只白毛大狗,抬眼撩她时,还带了几分妩媚。
“下毒了吗?”沈绰宠宠地用鼻尖碰了碰他鼻尖。
“你说呢?”他眯了眯眼,居然还撒娇,“见血封喉!”
沈绰心尖儿就被人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没谁了……
白凤宸今天的主菜,是丸子!
那么大!
人家四喜丸子,是四个一盘,他是两个,还清蒸!白花花的!
每一只上面,还缀了一颗小蜜枣。
沈绰的筷子就举在半空中,半天没下得去手。
白凤宸美滋滋自己盛了一整只,放在自己碗中,提着筷子,轻轻戳了戳,还挺有弹性,就开始琢磨着,这么大一只,该从哪儿下口。
“裳儿,你也尝尝,这个料足,孤前前后后,整整揉了半个时辰!”
“呃……”沈绰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是一只小肥羊,被囫囵个儿烤熟,端上了白凤宸的餐桌,就等着他动刀下嘴。
“白凤宸,以后你还是多管管国事、天下事、力所能及的事吧,做饭这种事,交给下人就好。”
她好生艰难。
一扭头,白凤宸正贱贱地,唇边含着蜜枣,含混道:“哄裳儿高兴,就是孤这辈子最最正经的事。”


第176章
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
你这哪里是哄?
你这分明是恐吓!
不带撩人撩得这么吓人的!
呜呜呜……
于是,这顿晚饭艰难吃完,白凤宸就被沈绰使尽全身的劲儿,从东厢给推了出去!
“裳儿啊……”
他靠在门外,明知她又害怕了,却还装作一脸懵懂,一面笑得满脸都是花儿,指甲轻轻抠着门缝儿,一面赖皮哄她。
“裳儿,孤不在身边,你睡得着吗?”
沈绰将门推得死死地,“你快走啦!我要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再赖在这里,怕是被你困死!”
“裳儿啊,要不,孤教你两个人练的功法啊?等你练好了,就可以与孤一样,不需要睡觉了。”
“不要!”
“裳儿,你要吧……”
“贱人,老子不——要——”沈绰怒吼。
许久,门外没声儿,沈绰熄了烛火,上了床,裹着被子,竖起耳朵听。
又怕白凤宸生气了,又怕他趁她睡着了摸进来。
听着听着,渐渐不支,眼帘就再也抬不起来。
月光将白凤宸的身影投在了门上。
他靠在门上,仰头望天,“裳儿,睡着了吗?”
“嗯。”里面轻轻哼了一声。
“孤唱歌给你听啊?”
“什么啊……”沈绰的声音越来越轻。
“孤家乡的小调。”
里面,没有吭声。
白凤宸就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背靠着她的肩,鼻息间轻轻哼唱。
他本就六艺通神,真实的嗓音,是一种难得的天籁。
此时夜深人静时,忽而轻哼,就仿如天上的星河中,有细碎的水晶,窸窸窣窣,纷纷落下。
沈绰在梦中,梦见自己伏在一只背生双翼的巨龙之上,乘风而上,穿过轻盈如薄纱的云雾,直到月亮面前。
巨龙银白的鳞甲,粗粝峥嵘,月色下灼灼耀眼。
它回头,车轮样巨大的猩红龙睛,一道狭长的金色瞳孔,映出她的身影,居然是无可比拟的温柔。
他一直等到沈绰睡沉了,才从她的房门前离开。
外面,余青檀正垂手恭候。
“她今天都见了什么人,遇到哪些事,一一报来。”白凤宸径直去书房。
“是。余青檀快走几步跟上。——
如此过了几日,一切倒是歌舞升平。
只是,沈绰每天回府,都要被迫吃白凤宸制造的邪恶团子,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人间的美好了。
这天,午饭过后,陈宝宝吃撑了,寻个舒服地方去睡午觉。
沈绰就抱着书卷,随便转转。
行到一丛花荫下,忽然一只小白兔,一瘸一拐跳到她脚前。
一条前腿折断了,还带着血呢。
沈绰心头就是一阵慨叹。
苍天果然怜我!
于是弯腰将兔子耳朵拎了起来。
到底是烤了还是炖了好呢?
午后的课业无非各自修习,不如和陈宝宝……
她一手抱着书,一手拎着兔子,正要转身找个没人的地方杀生,却迎面差点撞上个人。
方杜若!
“啊,方先生您好!”
沈绰脑子转得飞快,他这么和蔼可亲,又这么善良,若是知道她见死不救,还想把这兔子吃了,会怎么想?
她已经做过一次女魔头,逼死他一次了,这辈子,还是积点德吧。
于是,她将那只兔子抱在怀里,“呵呵,先生,这兔子受伤了,我带它回去救治。”
方杜若立在她面前,漫漫白衣,就算在正午的日光下,也仿佛由月华凝结而成,不染半点尘埃。
“你不住在这里,又没有伤药,如何治它?”
“啊,这个……”
方杜若浅淡笑笑,伸出手,“不如将它交给我,我那儿,正好有些药。”
跟我抢肉?
不给!
沈绰将兔子在怀中紧了紧,“啊,可是,先生,我很喜欢这只兔兔的。”
“呵。”方杜若哑然失笑,微微俯身,就像哄着小朋友,“先生不要你的兔兔,你若是不放心,就随先生来。”
来就来!
我怕你一个书呆子?
“好啊!谢谢先生!”
方杜若的住处,在太学院里面一片竹林间,极为简单清净。
屋后,流水潺潺,房前,栽了几丛花草。
倒是一处清心寡欲的读书人居所,几乎清简的令人心疼。
“先生一直住在学院里?”沈绰四下张望。
院子里,几只兔窝,鸡笼,门前拴着只黄狗,窗台上,睡着只晒太阳的猫。
“身无长物,居无常处,随遇而安。”他开竹篱门的姿态,都极轻,极温和。
等进了门,随手介绍,“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暂时住在这里。”
兔子和鸡是傻的,猫也不理人。
倒是门口的狗,夹着尾巴哼哼着躲到一边去,显得十分害怕。
方杜若笑着解释道:“它叫阿黄,前几日才捡回来,该是被顽皮孩子们欺负得怕了,对人十分戒备。”
“先生真是善良。”沈绰抱紧兔子,这是她的肉,绝不能给他做朋友!
方杜若回身指了院中藤桌藤椅,“你在这儿稍后,我进去拿药。”
“哦,好啊。”
方杜若进屋去了,沈绰就在院子里坐下。
他碍于男女大妨,并不请她进屋,她心中就又多了一分敬意。
忽然,一个怪声儿响起,“哟!小妞儿!”


第177章
摄政王大人忽然驾到
沈绰猛地戒备抬头,却没见什么人。
紧接着,又是一声儿,“哟!美人儿!”
这一次,她看清了。
一只通身翎羽漆黑,体型硕大的鹩哥,正站在门顶上,一对翅膀支棱着,左右张开能有三四尺长,正发出怪笑:“吃了!”
沈绰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只的鹩哥,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只是那张大嘴,两只利爪,绝对不是个吃素的家伙!
她听说,有些鸟,若是从小喂肉,长大了就特别凶,发起狠来,专门啄人眼睛。
不知为何,沈绰觉得这只黑漆漆的大鸟,特别不善。
在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院子里,特别违和。
沈绰心里升起一丝异样,有种说不清楚的不安。
“它是前阵子从弟子手中没收来的,被人教了许多没规矩的话,见笑了。”方杜若从屋里款款出来,拿了只小药匣。
“呵呵,先生这儿还真是什么都有。”
方杜若也不多言,就是笑笑,来到桌前,坐在对面,要过兔子,替它仔细处置伤口,悉心包扎。
他对兔子,极是耐心细致,将细细的绷带扎在前腿上时的动作,比女孩子还要小心。
如此一个一板一眼的死心眼男人,在照顾小动物的时候,全心致志,洁白的衣袍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埃,也浑然不知。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头顶,仿佛整个人都多了一层光晕。
本来,沈绰心里还提防着那只鹩哥,怕它突然扑过来吓人。
可说也奇怪,自从方杜若出来,那鸟儿也老老实实闭了嘴。
而再看方杜若,为兔子疗伤时的安然闲淡神态,原本那一抹异样也渐渐消散了。
大概她只是觉得那浑身漆黑的扁毛畜生不吉利罢了。
等兔子包扎好,方杜若将它还给沈绰。
“这院子偏僻,你我男女授受不亲,既然你的小兔子已经没事了,就快回前面去吧。免得被人见了,说些闲话,对你不好。”
“是,多谢先生!”
沈绰抱着兔子,规规矩矩行了礼,转身离开时一蹦一跳,心情有些愉悦。
今生,做个好人,总算是好的。
至少,像方杜若这样善良又无辜的人,不会再因她而死。
小院中,方杜若端然立着,清风拂袖,笑吟吟看着她走远,拐过竹林,消失不见。
身后,巨大的鹩哥,扑棱棱飞到他肩头,扯开怪嗓子:
“啊!吃了吧!”
啪!
大嘴壳儿上挨了一个爆栗子。
方杜若扭头过来,鹩哥一边儿的鸟眼,立刻收到了他眼眸中凌厉杀意,立刻整只蔫了。
缩了缩,两只大爪子横着挪了一步,再一步,蹲到肩膀的最边儿上,尽量离远点。
……
湛庐中,下午的修习因为没人管,就成了玩兔子时间。
女孩子们听说这是方先生亲手抱过,包扎过的兔子,争先恐后地抢着要。
那兔子从一双纤纤玉手中,传到另一双纤纤玉手中,又是亲,又是抱,又是按在鼻子底下使劲儿地嗅。
之后,忽而又被东方晋伸长了手臂夺走,惹得所有女孩子尖叫着追,其他男弟子跟着起哄。
一大群人满屋子绕着圈儿跑,闹得人仰马翻,乱七八糟。
沈绰和陈宝宝背靠着背,托着腮,看着满屋子闹哄哄,百无聊赖。
“到底打算怎么吃?”沈绰问。
陈宝宝:“卤兔头,熏兔腿儿,酱爆兔丁。”
沈绰咽了口口水。
今晚,她死都不会再吃白凤宸出品的邪恶团子了!
正想着,外面一阵骚乱。
有院监那边的人提着袍子跑过来,“快快快!所有人都收拾一下,去外面站好!”
东方晋刚好跑到沈绰和陈宝宝面前,怀里还抱着兔子,“这位先生,出什么事儿了?”
“摄政王驾到!快!”
陈宝宝撑着胖脸的手,手腕子就是一软。
沈绰:……


第178章
又吃醋了
一阵兵荒马乱。
东方晋甩手将兔子丢给沈绰,就跑出去了。
沈绰觉得这种时候,也不能丢白凤宸面子,抱着兔子,随着众人往外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