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129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谢问渊跟前,拉住谢问渊的手,笑道:“不管谢老将军应或是不应,我都要与你成亲的,你也应了我这个亲事不是吗?”
“既如此,怎地在殿上那般说?”任钟岐云拉着他一同走到桌前坐下,谢问渊瞧着钟岐云,缓缓问道。
给谢问渊添了一碗米饭,又夹了好些他喜欢的菜,钟岐云才说道:“在殿中说的我心下也确实这般想,我心知你心下是敬重老将军的,敬他舍身为国,敬他为天下的无私。我心中爱你,正是如此,我更是要尊你家人,若是要了圣旨拿去丢给大将军,这不单是对长辈的不敬,更是对你的不敬......而且今日是天下欢庆大军得胜的日子,并不适合提及此事。”
谢问渊望着钟岐云,眼中带着浅浅笑意,心下亦泛起丝丝暖意。
夜里的接风宴摆设在宫中群南园,觥筹交错、丝竹声声、美姬起舞,大败回鹘大获全胜着实是一件人人皆喜之事,更加之谭元雍在今日封赏礼后与谢丞相之间少了那些剑拔弩张的味道,谭元雍亦自然的与谢问渊提到近日国中一些大事,难得的和睦,这一场宴席百官群臣自然就喝得尽兴、亦说得尽兴。
钟岐云与谢问渊不在一处,
坐的位置离得颇远,但借着道贺敬酒的由头,硬是走到了谢问渊那处与谢问渊“闲谈”了足足半个时辰,或是回应西北惊险、或是大谈大晸广袤天地、或是说及海商往后的詹势.......让不少想要敬酒借机攀扯的官员都没了机会。
而坐在高位的盛宁皇帝偶尔听得亦开口说上那么几句,看着兴致颇高,反常地多饮下不少美酒。
只是这宴席过了一个时辰,夜且还算不得深,盛宁皇帝却忽而面白如纸,眼看已然体力不支,似要晕厥过去,谢问渊位置与其最近,自然是瞧见了异样,连唤内侍叫来太医将谭元雍送回寝宫。
皇帝这般,自然让园中官员心惊肉跳,而皇帝莫名倒下,此时谢问渊、何勤衍等大臣更是走不得,需一同随内侍过去。
钟岐云见状心下一跳,唯恐这其中有诈,亦顾不得旁人是否瞧见,就拽住了谢问渊的手。
还未说话,谢问渊便已明白他心下的担忧,他轻轻拍了钟岐云的手背,低声道:“眼下皇宫中需清退许多官员,身作丞相我这处却是走不得的,你且先回去等我,放心,不会有事。”
钟岐云眉头紧皱,但也只能点头松开了手:“我等你。”
帝王寝宫内,数位太医诊断后确定皇帝的饮酒引出了旧疾,经过彻夜施针、灌药,又补了些许固本培元的丹药,等到了后半夜,皇帝才瞧见面色好了些许。
彼时寝宫外殿,谢问渊与何勤衍、令狐则等几位官员守在那处,听得内室皇帝能开口说话时天都要明了。
宫殿静谧,一直随圣伺候的张公公轻轻推了门走到外殿传话:“皇上请谢丞相进殿说话。”出来传话说是皇帝让丞相进殿。”
听得这话,谢问渊点了点头,便随张公公进了内室。
等走到御塌旁,谢问渊便瞧见谭元雍已经坐了起来,正喝着汤药,他欲躬身叩拜行礼,谭元雍却摆了摆手。
待将汤药喝完后,他才出声:“你们都下去了,我有些话要与丞相单独谈谈。”
殿中几位太医一听面面相觑,但亦不敢多说什么,躬身告了退:“遵旨。”
等殿中只余下谢问渊和谭元雍二人后,谭元雍才慢慢
说道:“我这心疾已有多年未犯了。”
谢问渊垂首:“皇上当好好休养,养好龙体才是。”
谭元雍望着谢问渊,慢慢道:“说来,那钟岐云今晨早朝中所说之人,谢问渊你知道是谁吗?”
谢问渊点头,并不回避地说道:“是臣。”
谭元雍听得蹙眉,谢问渊这么说,那就是承认这成亲一事他是知道的,甚至两人可能早已私下许了终身......
“我没曾想......你竟......我原本以为你比我更无心无情......”
自古以来,能成事者,哪有几个为情事牵绊的?更别说是这般的深情。
谭元雍说了这句便没再继续,屋中刹时静得惊人,也静得孤寂,他抬眸望着虚空,好久好久才说道:“当初你从卓峰那处拿到那些‘东西’后,他去了何处?”
“永明城。”
“永明?哈,跑得这么远啊?”
谢问渊望了眼谭元雍,没有说话。
“跑到那处了,竟还会回来......”谭元雍似低声呢喃地说道:“那日,他拿着我给的令牌入了宫,站在卓晚舟那处,我以为他是来取我性命,但......”
似是忆起那日满目血的颜色,谭元雍目光黯淡无光,他声音微颤着笑道:“他最后给我说,他把命还给我......若有下一世,他不要再见到我......”
十几年前卓峰本应当替卓晚舟死的,但他却误以为他是六王爷遗孤,谋筹着算计着救了卓峰一命,多活了这些年,生是替卓晚舟生,死是为他死......
离开皇宫,刚出宫门,府上的马车便赶了过来,谢问渊微微叹了一口气,才踏上了马车。
果然如他所猜想那般,即便昨日他那样说了,这人还是不会回去,只等他进了车、落下帘子,就将他搂进了怀中。
“怎么样?”等了一夜的钟岐云问道:“我生怕那谭元雍一口气不接就去了,然后宫中那些人对你不利。”
虽然心里明白,如今已经没人动得谢问渊了,但他还是怕。
靠着钟岐云怀中,谢问渊笑道:“无事,皇上旧疾复发,现下已经好了许多,你且放心,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侧首吻了吻谢问渊的面颊,钟岐云点了头:“那昨日你一夜未睡?就守着谭元雍了?”
谢问
渊点头:“皇帝病情不稳,臣子哪个敢睡?”说到这里,他望了望钟岐云,道:“你也没睡?”
钟岐云笑了笑:“我的心上人没在,我哪里睡得着?”
谢问渊摇头一笑,正欲再说些话,马车就忽而停了下来,估摸着时间都知道还未到丞相府,谢问渊听到赶车的侍从与人说话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那侍从听得问话连忙回道:“大人,正巧碰见了大将军府上的谢生小哥,他说是给老将军送信给您。”
“那你令他直接把信给我吧。”
“是。”
谢生也是听到了谢问渊声音的,还不待侍从多说,就连忙将信递了上来,送到了谢问渊手中。
谢问渊打开书信扫视了一眼,便将他放到了马车矮柜上。
钟岐云自然而然地将谢问渊搂进怀里,问道:“老将军找你有事?”
谢问渊点头:“他令我晚些时候去将军府一遭。”
“啊?那今日莫不是就只有我一人吃晚膳了?”
谢问渊望了望钟岐云,意味不明地说道:“自己吃晚膳?这般说,你不愿与我一同去?”
钟岐云听得一愣,随后立即就明白了谢问渊的意思,喜道:“那自然是想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第196章  
因从西北赶回京兆,足足二十来日的长途跋涉,到底还是折腾。皇帝前日就已准了几日假日,谢问渊这一国丞相才得以休沐赋闲。
从宫门那处回到丞相府时不过卯时,一夜未眠的两人随意换洗一遭就回了屋中歇息。
九月,京兆的秋风渐起,不比夏日的闷燥,九月的天气正是京兆舒爽的时候。不凉不热,秋风宜人。
数月的征战颠簸,无一日平稳,直到今日躺在这梨花木大床上,才算是真正回了家,平静安稳了下来。
秋风轻抚,盖着轻薄保暖的蚕丝被,两人拥在一处难得沉眠。等再次睁眼早就过了午时,日头也已经渐渐西斜了。
“咱们几时去将军府?”
“戌时。”
两人都未起身,只依偎在一处说着话。
“那还有三个时辰呢......”钟岐云说到这处忽而笑了起来:“问渊,你说谢老将军若是瞧见你我二人一同前去,会不会不许我踏进将军府?”
瞥了眼钟岐云,谢问渊唇角微扬,“这就不知了。”
钟岐云微微沉思片刻,忽而道:“想来今日老将军特意书信予你请你回将军府,必是有事要与你说道的,这般的话,待会儿不若你先去将军府吧。”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不想去了?”
“不不不,自然是要去的,只是晚你半个时辰,有些东西我得先去准备准备。”
“哦?”谢问渊眉头微挑,细细瞧着钟岐云笑眯眯的模样,心知钟岐云心头有盘算,他也不再多问,只说道:“既如此,我便早些过去。”
本就面对面侧躺着,钟岐云瞧着谢问渊微挑的眉眼,眉目清朗,暗沉的眸色中有些点点笑意,他实在是耐不住就凑近亲了亲谢问渊的眉眼,“问渊......”
“怎么?”
钟岐云又凑近了些,手揽住了谢问渊的腰将人往怀中带,他抿了抿嘴唇,轻声道:“今日咱们应当不会在将军府留宿吧?”
“自然不会。”
“那......能否稍微早些回府?”
极近的距离下,钟岐云带着一丝喑哑的声音正好落在耳畔,谢问
渊眼眸一颤,刹时便明了钟岐云意思。
“......”
“问渊?”
谢问渊微微侧过头,半晌才说道:“可以起身了,此前没吃些东西垫着,现下倒是有些饿了。”
只是以往若是这般说,钟岐云必定会立马松手赶去张罗饭菜,但今日钟岐云却依旧紧紧的搂着他,未曾松开一分。
目光一直放着谢问渊身上,自然是瞧见了谢问渊那一分的不自在,这副不同于往日那样波澜不惊的模样,实在是让钟岐云爱到了极点。
心跳得更快了,钟岐云近乎贪婪地望着谢问渊,哑声道:“我也饿了......”
话音落下,谢问渊一顿,转而笑着与钟岐云对视,道:“即是这般,那更当起身才是。”
“这......我这哪里是吃饭能填饱的啊,是要你......”只不过钟岐云话还未说完,便被谢问渊捂住了嘴。
谢问渊心下明了这般若是再说下去,只怕钟岐云这会儿便不愿松手了......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应你便是......”
手掌附到谢问渊手背上,钟岐云乐道:“好。”
因为时辰不早不晚,两人便随意吃了些饭菜,只是饭还未吃完,府外前来拜会谢问渊、恭祝谢丞相立大功的官员几乎都要堵住丞相府的大门了。
“这些人不知你昨日一夜未眠,不知你在战场数月又跋涉多日需得休养几日吗?这般蜂拥而来,莫不是讨人嫌?”
吃饭的间隙,钟岐云听着曹管家提及的来访人,咂舌:“这都得有三十余人了吧?若是都见,得到甚么时候?”
“自然不会都见的。”谢问渊道:“有些人因为身份特殊眼下是见不得的,比如那燕北侯的长子,而有的譬如京兆府尹确实可以不见。”
“这么说,还是有些许需得见上一见?”
“自然,虽说如今我倒也不必顾及旁的甚么了,但到底身在这官场之上,有些利弊还是需得权衡的。”
钟岐云点头,这一点从商都尚且要顾及,更何况是做官了。
“我正好有些事要到乘风驿一遭,需得离开一会儿,若是回来晚,我便径直去将军府了。”
谢问渊点头,钟岐云去西北多
月,虽有何敏清、刘望才、杨香冬等人顶着,但他那偌大的钟家产业更是积攒了不少事需得他这个东家亲自料理。
所以吃过饭后,钟岐云便离了丞相府,谢问渊便去了府上正厅,与于连桥、纪行晏、冯评等人碰面寒嘘,并细细说了些国中要事。
等事情说完议妥,已然酉时中了,将几人送出府后,曹管家就递来乘风驿中小厮送来的信。
钟岐云在信中言明有些事还未办妥,咱不回府。
谢问渊看过信后,便予曹管家说道:“时辰也不早了,烦请曹管家令人给将军府送个信,再让小厮备上车马去将军府吧。”
“是。”
谢问渊赶到将军府时,且才踏进门,一身劲装的谢问灼和蒋虎品、章洪三人便赶了过来。
瞧着三人面色红润,发梢汗湿的模样,谢问渊微微一笑:“伤且才好,便已经校练起来了?倒是不怕留些病根子。”
谢问灼闻言有些赧然的抓了抓头发,说道:“实在歇得太久,坐不住了,再说,若是要不练练腿脚都不灵便了。”
“大人,乘此机会,不若您指点咱们几招,与我三个过一回手?”在战场上,蒋虎品数次亲眼瞧见谢问渊那一身武艺,早就向与其切磋一二,只奈何在战场之上不好提及,今日听得谢丞相要来将军府,他可是硬着头皮守到了这会儿啊。
“是啊,我也多年未曾与大人比试过了。”昨日升任为四品卫将军,如今正在谢家麾下。
一旁的谢问灼听得这些,亦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既然这样,那不若咱们立刻去往教习场......”
“都已是十九的年岁了,怎地还是这般鲁莽。”
谢问灼才说到那处,不远处何夫人便出来阻了去,谢问渊侧目望去,就见着何夫人朝着这处走了过来,望着谢问灼嗔道:“你兄长且才进府上,你不去给他斟茶倒水,反倒想领着人往教场跑了?”
“啊......这......”被母亲这么一说,谢问灼这才想到谢问渊还未好好歇一歇,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望向谢问渊,道:“哥.....我......实在对不住......”
谢问渊敲他这副样子,屈指敲了敲他额头,“无事。”
说完,又见何夫人她走近,谢问渊转身向她拱了拱手拱手鞠躬示礼,“何姨”。
何夫人见着,亦忙向谢问渊福了福身子,“哎,丞......应疏回来了?”
谢问渊面上带着淡笑,应声道:“是。”
何夫人见他神情温润,心下亦柔了许多,她轻声道:“莫要听问灼说瞎话,知你今日要来,我早些时候就让人备着不少好菜美酒,再过一刻便能上桌了,眼下就让问灼随你好好说说话,待会儿再一同好好吃些饭菜。”
“劳烦何姨了。”
“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当做的。”
“既是要到晚膳的时辰了,便让问灼与蒋将军、章洪换些衣物吧,就不必管我了。”谢问渊说道这处,顿了顿,而后又问道:“父亲现下可是在卧房中?”
何夫人点头:“是的。”
“那我还是先去看看吧。”
“是了是了,我都忘了这事儿,你父亲当是有些话要予你说的,你且去瞧瞧吧。”
“好。”
谢成自从下肢瘫了站立不得后,卧房就从原来那处换到了内院中幽静的藏清阁,便于休养。对将军府再熟不过的谢问渊,不必下人引着,自己就寻到了地方。
谢成屋中门扉大开,守在外边的侍从谢生见谢问渊走来,连忙躬身道:“丞相!”
谢问渊微微点头,“将军可在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