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等雨等君归-第36章
jav777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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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连自己居然也会陷入这龙阳之好?况且萧仲渊视他为知己挚友,而他却对兄弟动了如此龌龊的心思。之前广阳成亲也罢,口上偶有调戏也好,他不过都是好玩心态,心中坦荡,自然不以为扰。但如今心中确生了异样的情愫,身体的欲望是最本能的真实。
禽兽!禽兽!禽兽!……
这个词已经在心底骂了几百遍了,君扶不停地用冰冷的潭水要泼醒自己,终于慢慢将心中升腾了一晚上的□□降了下来。昨夜必是幻觉,是幻觉,我心中只喜欢女人,喜欢……司洛泱?
司洛泱如今也住在南林王府,只是自己这些时日忙的都有些忘了,之后得多和她互动往来才行。他堂堂逍遥王怎么可能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笑话!
想罢,君扶穿了衣衫,径直就朝司洛泱所居的满庭芳庭院方向走去。
国夫人和司洛泱所居的西北院子离君世宁所居内院较近,快到满庭芳的时候,却见司洛泱牵着一小男孩的手朝着君世宁内院的方向走去。
“洛泱——”
司洛泱转头看见君扶,立时扬了扬手,梨涡绽放:“扶哥哥。”
初升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映照在司洛泱的身上,浅浅的金色光芒更映照的她眉目如画,娇俏中又有一分英气,多美好的女子啊,只是为什么越看却越觉得司洛泱的脸开始消失,渐渐变成萧仲渊的模样?
君扶心中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你莫不是魔怔了,这会儿看谁都觉得是阿渊了。
司洛泱伸手在君扶面前晃了晃:“扶哥哥,发什么呆呢?”
君扶回过神来,才看见司洛泱还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约莫八九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只是面色较之常人过于惨白了些,即便在炽热阳光之下也略显苍白。眼神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孩童该有的灵动,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呆滞,左手装着金属的假肢。
司洛泱道:“他一个人在花园那荡秋千,问他什么来来去去就一句话。”
君扶蹲下身,掐了掐小孩儿的脸颊,挤出最温柔的嗓音:“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朝着司洛泱的身后躲了躲,低低回应道:“爹,不要……乖……”
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孩儿估计脑子有点不好使。
“我估摸着莫不是南林王的公子,所以想着送回去内庭。”
“也好,来了这么久,也没有去拜会南林王夫人,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二人来到内院,门口的管事警惕地看着二人,一看到司洛泱身后的小男孩,赶紧牵了过来:“小世子啊,这一大早你跑去哪了,可吓坏老奴了。”又向着君扶道:“多谢二位仙君。”想必这管事只知道最近府上来了很多仙君,并不认识逍遥王和容城郡主。
君扶道:“不客气,本王和容城郡主顺道来拜会南林王夫人,就还请你去通报夫人一声。”
听他自称“本王”,管事多了几分恭敬之色:“不知王爷如何称呼?”
司洛泱道:“逍遥王三皇子殿下。”
管事赶紧跪下行了大礼:“老奴未曾见过三皇子殿下,失了礼数,三皇子殿下恕罪。”但依然拦在门口:“夫人身体一向不好,缠绵病榻良久,恐不便见客。”
司洛泱奇道:“你这奴才好生奇怪,即便是不便见客,你也应该进去向夫人通报一声,哪有擅自专权做主?”
管事的脚就跟钉在门口一样,半分都未曾挪动:“实在是王爷吩咐过夫人不见任何客人,若王爷怪罪下来,老奴就是有三个脑袋都不够摘,还请三皇子殿下莫要为难老奴。”
君扶冷笑了一声:“那你就祈求你有第四个脑袋吧。”不再和他废话,拉着司洛泱直接就跃入了庭院。
庭院内到处都是苍天大树,甚是阴凉,院中有两三个侍女在打扫,看见二人头都没抬一下,表情木讷,是妖奴。看样子问是问不到了,但这诺大的庭院找个人还是挺费劲。
君扶伸手幻化出一群灵蝶,寻找生人的气息。但灵蝶半晌都没有一只回来,这内院之中竟然没有活人!难道南林王夫人不在府上?但刚刚那个管事明明说她常年缠绵病榻,不便见客。
二人在庭院中胡乱穿行,忽然一间房中传来阵阵木鱼声,富贵人家在府中设有佛堂礼佛是很常见之事,君扶伸手推开佛堂之门,但里面甚是昏暗,缠枝花莲落地灯上只燃着几盏蜡烛,香案上供奉的长明灯跳跃着白色的火焰,昏暗中依稀看见一位妇人正跪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
“君夫人?”君扶喊了一声。
但那妇人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二人正准备进入,忽然背后传来南林王的声音:“三皇子殿下如此有心,本王着实受宠若惊。”
二人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君世宁站在身后,面上一如既往地挂着万年不变的笑容,转动着手上镶着一颗硕大红宝石的大扳指。
君扶只能收回跨过门槛的脚,走了回来:“来到府上几日,都未曾拜会过夫人和老南林王,怕失了礼数,父皇将来责怪小王。”
有下人上前来报:“王爷,看护小世子的那名奴婢吃坏了肚子去上厕所,才让小世子走失了。”
“拖出去直接乱棍打死了。”君世宁笑意不减,似乎交代的不过是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的事情。
交代完才道:“三殿下有心了,只是家父和内子都是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还请殿下不要干涉本王家务事。”之前守在门口的管事早已上前将佛堂的门关上了。门内似乎传来几声隐隐的“王爷,王爷……”的呼叫,但声音微弱的几乎以为是幻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君扶自是不能再勉强,只得顺着台阶下来:“既然如此,那请王爷替小王和郡主问夫人和老王爷安。”
“这是自然。三殿下,容城郡主请。”待几人走出内院大门,君世宁劈手落下一道结界,结界之上强大的灵光涌动,这君世宁的灵力修为可见一斑。而这摆明就是不再希望有人擅自再闯内院。
君扶和司洛泱离开之后,都觉得这内院甚是古怪,夫人明明在内堂礼佛,而灵蝶之前却探不到生人气息。只是二人对君世宁都不熟,或者可以回满庭芳问问国夫人舒雅。
舒雅见到君扶陪着司洛泱一道回来,显得很是开心,二人遂问起南林王的旧事。
第63章 南林世子
“我们和南林王府往来也并不多,始皇君献临迁都盛京之后,将浔州赐封给当时驭妖有功的亲弟掌管,封南林王,这个封号爵位就世代承袭下来。历代南林王虽掌鳌山十方芳华,却并不修仙,故而寿数有限,到如今的君世宁是第五代。
君世宁的父亲君远信虽不修仙,但保养有方,妻妾无数,但能记录在皇家宗室族谱的子女只有三子一女,皆由正房夫人姜黎所出,女儿封容安郡主,如今是太子妃,你们也都见过了。君世宁是庶出,据说是由一位地位低下的舞姬所出,名份上连妾室都算不上。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都不知道君远信还有这么个儿子,君世宁的身份是直到他二十几岁的时候过继给姜黎才记入皇室族谱。”
“您可曾见过他的母亲?”
舒雅摇了摇头:“未曾,我们和南林王府往来也并不多,我夫君之前和老南林王君远信也就是公务上的往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君远信有君世宁这么个儿子,直到有一年冬天,应邀来南林王府避寒时才第一次见到。”
舒雅的目光落在缥缈的远处,陷入在久远的回忆中:
“第一次见到那孩子还挺让人心疼的,那时他大概才十二三岁吧,却比平常同龄的孩子都要瘦小。名义上虽然也是君远信所出,但不知为何,君远信对他似乎有些嫌恶。不受宠爱的庶子的生活之艰难可想而知,连奴仆都是敢欺负你的。那么小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逢人就露出笑脸,说些好听的话,来获得一些简陋的衣食。很多时候不是他的错,他也会赔着小心翼翼的笑脸,或是安抚,或是道歉。‘对不起’,‘谢谢贵人’是他口中频率最高的两句话。”
君扶有些许的唏嘘,难怪君世宁如今仿佛带着一张假笑的面具,竟是从幼时为了生存被迫养成的一种习惯,如同烙刻在脸上的一道伤疤,表面看到的永远是言笑晏晏,而只有自己才知道那笑容之下的伤疤有多狰狞,多痛苦,可能要穷其一生才能治愈。
“君世宁模样生得很是俊秀,应该是君远信几个孩子中最出挑的,性格也乖巧礼貌,但不知为何不招老南林王待见,或许是母亲不受宠爱的缘故吧。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好太过于去打听,是以当时也就这么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既然是不受宠的庶子,怎么之后却承袭了南林王的爵位,执掌十方芳华?老南林王其他的三个儿子呢?”
舒雅看了眼君扶,眼神中也有丝迷茫:“关于这点,其实直到如今,我也很费解。回到盛京之后,我们对这个孩子的印象也慢慢淡忘了,甚至都想不起南林王府还有这么个人了。无论国宴家宴还是其他各种盛大场合,君远信从来都不会带君世宁出现。当时君远信早已立了嫡长子君世充为世子,自古以来,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由嫡长子君世充继承南林王爵位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所有事情从十八年前君世宁娶了临川首富之女淳于惜惜开始发生了变化。
临川城在浔州城的西北边,虽然在整个实力上,临川都比不上浔州城,但临川盛产铁矿和黑曜石,这都是军备重要物资。我朝鼓励民间开采矿山,而这淳于家就是临川最大的民间矿商,素来只与朝廷和仙门有交易往来。而这么大的家族经营料想不到都是由淳于家的女儿淳于惜惜打理。除了在商业上的经营有道之外,淳于惜惜素有美名,端庄雅正,待人谦和,因此求娶之人络绎不绝。
是以君远信为其二子求娶淳于惜惜,淳于家自然满口答应。某年就借着避暑的名义,让这位大小姐来南林王府小住了些时日,君远信也想看看这位盛名之下的千金小姐是否名副其实。
只是没有想到,淳于惜惜在南林王府小住的日子里,却看上了几乎等同于下人身份的君世宁。淳于惜惜既然能接手家族如此庞杂的生意,必是很有自己主见之人。两家的婚事早就在临川和浔州两州传为美谈,君远信对淳于惜惜也是甚为欣赏。最后由于淳于惜惜的坚持,君远信终答应了她和君世宁的婚事。
之后便将庶出的君世宁过继给了正室夫人姜黎,成为国夫人姜黎第四子,载入了皇族宗谱,封肃远候,并以盛大的仪式迎娶了淳于惜惜。之后很多人都说,君世宁能有如今的地位权势是离不开淳于惜惜和淳于家的鼎力扶持。
不久,也不知道为何,君远信的两个儿子和姜黎陆续病死了,就连君远信自己也是一病不起,缠绵病榻,于是便由君世宁承袭了南林王的爵位,晋封南林王,掌十方芳华。君世宁掌浔州城和十方芳华以来,文治武功皆在君远信之上,是以渐渐也就没人再去在意那些陈年旧事了。”
司洛泱听的仔细:“姜夫人不是还有一个亲生的儿子么?淳于惜惜病了以后淳于家就不管不顾了?”
舒雅微微叹了口气道:“姜黎还有一个幼子叫君世清,年岁颇小,据说被妖族所杀,也有说被妖族附身疯癫了,总之也再没见过了。而淳于惜惜在君世宁晋封南林王不久之后也病了,淳于家有来探视过,但渐渐地来的也越来越少,这些个个中曲折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君扶想起君世宁堪称完美的笑容和滴水不漏的世故,越来越看不懂真正的他究竟是怎样的。“君世宁能从一个寂静无名的庶子到如今执掌一方的王侯,即便是有淳于家的相助,也肯定不简单。而且历代南林王都不曾修仙,唯独君世宁能结成金丹,修为还颇高,他还经历过什么?”
舒雅微点了点头:“我之前也不曾听说君世宁修仙,如果是这十几年的事,那他也实属是大器晚成了,我们修仙之人皆知,通常少年之前若无法结成金丹,之后再结出金丹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瞥见司洛泱脸色有点苍白,舒雅握着她的手,眉眼之间尽是关切:“泱儿,隨兕禁咒又发作了么?”颇为责怪道:“你明知道自己有这个病症,不在舅舅家好好将养着,还跑去广阳郡除什么邪祟,你不知道你不能动用灵力的么。”
司洛泱嘟了嘟嘴:“你们当初就是怕我去查盛京之事,才将我遣送到舅舅家的吧。我听扶哥哥说起,才知道错过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母亲,你知道我的,与其碌碌无为地死在二十岁,女儿更愿意有一番作为。”
舒雅摸了摸司洛泱的鬓发,叹了口气:“你这性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以后你若为人父母……”说到这忽然顿住了,眼眶竟自红了,女儿寿数早定,活不过二十,哪还能为人母亲,如今也只剩下不过一年的光景。
君扶宽慰道:“国夫人也无需如此担心,总还是有希望的,世间诸多玄妙,小王也会尽力寻找为洛泱续命之法。”
司洛泱挽起君扶的手臂,朝着他身上偎了偎:“洛泱相信扶哥哥。”
君扶有点不适应地将胳膊小心地抽回,有些心虚:“不……不用客气,应该的。”
“逍遥王有心了。”舒雅转而向着司洛泱道:“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丹药呢?还剩多少?都是用特别名贵的药材炼制,你可记得按时服用,别浪费了。”
司洛泱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盒子,里面盛着三四颗药丸,拿出一颗服下,脸色略微好转了,这些药材确实也神奇,每每觉得灵力枯竭,心痛难忍之时,确能起到舒缓的作用。
舒雅神色略显黯淡:“竟只剩下这些了,还得让人赶紧再炼制一些。”
司洛泱却缠着君扶:“扶哥哥,当时没想到居然会在广阳郡碰见你和你的朋友,你去了昆仑墟大半年,可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说与我听?”
君扶便开始将昆仑墟修学和盛京查案的事情简要的说与她听。
第64章 孺慕之情
秦戈这几天心情不错,君扶那块狗皮膏药终于不再天天缠着萧仲渊了,似乎灵光开窍般又发现司洛泱的好了,大半个时间都在往满庭芳跑。他还以为是因着自己遣了白芷过去的效果,颇为得意:
“门主,弟子和司姑娘并不熟,您让我巴巴地贴过去不会很唐突么?”
“一回生两回熟,不懂就多去读些民间话本学习下红娘该怎么做。你这小嘴巴巴地很能说,主人看好你。”
“白芷就不明白了,平时也不见门主和君公子感情多好,怎如今这么热心地给君公子做媒?”
秦戈用扇子轻敲了下白芷:“哪那么多为什么,这是给你的任务,让你去做就赶紧做好了。”又扔了个乾坤袋给白芷:“里面都是我们虞渊上好的药材,司家那丫头先天亏损,灵脉有阻,你给她看病,她们不知道多感激你。”
白芷翻了翻乾坤袋,咂舌道:“门主你还真大方,这些药材都是我们虞渊珍贵之物,平素你都小气巴拉地不给外人,说是要卖个高价才行,如今居然白送。若不是你亲口嘱咐是给君公子做媒,婢子还以为是门主喜欢司姑娘了。”
秦戈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这世间男女之情不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有何趣味可言?我们虞渊修的是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