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缱绻-第27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还有何事要奏?”
百官此刻心思各异,从前秦王和太子兄弟手足还算和睦,可秦王这次回来,似乎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裂痕。
太子虽是储君,可秦王手握兵权,得圣上宠爱,况且二人皆非嫡子,只不过太子是皇后养子,说起来都是庶子,这两人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难不成秦王殿下也要参与夺嫡?那朝堂可就热闹了。
“启禀圣上,微臣有本要奏,原大理寺卿乞骸骨,大理寺卿一职已空缺一月有余,还请圣上早下决断。”吏部尚书站了出来。
泰和帝沉了沉眸,大理寺乃是三司之一,与刑部,御史台同等重要,他已考虑许久还未决断其人选。
“诸位爱卿可有举荐人选?”
众人鸦雀无声,大理寺卿可是朝廷要员,非等闲人不可担任,举荐事小,若是出了岔子事大,是以不敢随意出声。
这时,太子裴澄再度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举荐一人。”
“哦,太子举荐谁?”
“儿臣举荐秦王,三弟此次破获扬州私盐案,足智多谋,能辨忠奸善恶,才得以铲除扬州之祸,为民谋福祉,乃是大理寺卿不二人选。”


第37章 . 第十更“儿子,你不会是不行吧?”……
太子这话一出,场面登时沸腾,都不明白太子这是何意,方才秦王上奏参的可是东宫詹事,无论最后私盐案与太子是否有关联,但东宫的名声势必会有些影响,现下太子却举荐秦王担任大理寺卿这样至关重要的官职,难不成是以德报怨?
虽说也有皇子担任官员的先例,可到底秦王是在战场上厮杀多年之人,他能担任得了大理寺卿这个官职吗?这可不是张张嘴皮子就能办好的差事,瞧瞧大理寺卿为何早早乞骸骨,再瞧瞧大理寺卿积累了多少陈年旧案,破案哪是容易之事。
三司之中,除去刑部侍郎荣宣伯,还真没个杰出的人才,若不然荣宣伯也不会如此被圣上厚待,在少年官员一辈中,可是佼佼者,连私盐案都全权交托给荣宣伯。
泰和帝也有些怔愣,全没想到太子会举荐裴烬担任大理寺卿,虽说泰和帝暂时也不想裴烬再回西疆,若不然苏贵妃又要和他闹了,可大理寺卿却不是个清闲的职,忙起来不比上战场轻松,且都是关乎民生的大事,但凡有哪件案子办的不好,裴烬便难免会受到百官质疑,百姓诋毁。
裴烬这五年在西疆好不容易建立了在百姓心中“战神”的名声,被百姓拥护爱戴,可不能就这样毁了,因此泰和帝打算另选人才。
裴烬却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原来江浸月说的是这件事,真是长了一张乌鸦嘴,不过太子此举,正合他意,遂躬身行礼道:“父皇,儿臣愿暂时担此大任,直至父皇选出合适的人选。”
百官哗然,秦王莫不是疯了?他可是手握西疆三十万兵权,若是担任大理寺卿一职,那手上的兵权便得交还,如此大的权力,用来交换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大理寺卿一职,无人想得通秦王是何意。
泰和帝也攥了攥手指,此事裴烬并未与他说过,且裴烬先前不是不想掺和朝政吗?若是担任大理寺卿一职,便难免要掺和到朝政里,还有西疆可是他经营了五年的地盘,泰和帝原本还想将西疆划分为他的封地,这样即便日后他驾崩,太子也不能拿裴烬如何。
如今这一出,是泰和帝没想到的,但既然裴烬说了,他也不会阻拦,他这个儿子心思深沉,行事老练,不会让他失望。
“既然秦王有如此爱国为民之心,朕就准许,明日起,秦王暂代大理寺卿一职,与荣宣伯一道彻查扬州私盐案。”
“儿臣领命!”
这个早朝可谓是风云骤变,不少人隐约察觉,随着秦王回京,担任大理寺卿一职,这是要在京城扎根,莫不是朝堂局势有变?
连苏贵妃也搞不懂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听闻此消息之后便派人去拦他,非得问个清楚,裴烬才从紫宸宫出来,就瞧见了长乐宫的总管太监周海来请。
裴烬挑了挑眉,看来母妃是着急了,也好,此事也该和母妃亮个底。
他到长乐宫时,苏贵妃正等着,拉着他进屋,屏退众人,“烬儿,你这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让你回京是想你娶王妃,再不济王妃你不娶,给我生个孙儿,你忙了四五年,好不容易歇会,又去掺和大理寺卿之事做甚?”
苏贵妃瞧着裴烬都心疼,十七岁便独自前往西疆,风里来雨里去,即便百战百胜,却也受过不少伤,吃过不少苦,自己生的儿子自己心疼,谁不希望儿子平平安安的享福,好不容易歇会,还要去揽那些麻烦事。
裴烬拍了拍苏贵妃的手,“母妃别急,儿子和您说实话,儿子想要夺嫡。”
“什么?夺嫡?可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要储君之位吗?”苏贵妃看着裴烬,满脸不敢相信。
太子不过是皇后的养子,学识智谋都不算一等一的,也不如裴烬得圣上喜爱,当初被立为储君只是因着太后支持,且是长子,更重要的是,裴烬对圣上说无心储君之位,这才轮到了裴澄坐太子之位。
若是当初裴烬想要东宫之位,圣上必定会顶住太后的压力,结果现下裴烬却说想要东宫之位?
苏贵妃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是不是自己作死,当初给你你不要,现下你又要去抢?”
苏贵妃都要被气坏了,这不是找事吗?
裴烬也自知有错在先,摸了摸鼻子,“母妃莫气,从前儿子是不想要,现在却想要了。”
前世裴烬对朝堂之事并无兴趣,更想守护大豫国土,驰骋疆场,可谁让他是死过一次的人,重来一回,无论是为了大豫,为了父皇母妃,为了莺莺,他都得去争一次,且只能胜不能败。
“真是冤孽,你气死我算了。”苏贵妃站了起来踹了他两脚,“你滚回西疆去,别回来了,尽给我找事。”
裴烬说要夺嫡,那不就意味着她的平静安稳的生活要有所改变吗?
“母妃莫要生气,这又不难。”裴烬也是无奈,站在一旁,生怕苏贵妃把脚踢疼了,一会父皇还怪他呢。
苏贵妃气的脸红脖子粗,瞪着裴烬,“烬儿,太子已入主东宫有些年头,这些年虽说表现平平,可到底也没差错,储君是国本,不可轻易废立,即便是你父皇想偏袒你也难啊。”
若是立太子之前,那自然是泰和帝偏心谁,谁就能是储君,可如今国本已立,泰和帝总不能无端废黜太子,百官怎会答应?即便强行立了裴烬,也总归失去了民心,得不偿失。
“我知晓,因此我不会将此事告知父皇,而是与太子公平竞争,这也是为何儿子要接下大理寺卿一职。”
“儿子晓得太子是想让我留在京城,这样就失去了西疆兵权,也消除了兵权对他的威胁,可是母妃,即使我暂代大理寺卿一职,西疆兵权也还是我的,我经营了五年的地盘,怎可能拱手让人,我征战五年,在“武”方面赢得了民心,接下来就该在朝堂上施展才华,在“文”上面赢得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得民心,又有父皇偏袒,百官又能如何?”
裴烬并不介意重头再来,前世即便他没在“文”这一方面赢得民心,最终还不是他坐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只不过他也失去了太多,这一世,他要稳扎稳打,既要天下,也要父皇母妃安好,莺莺在身旁。
听他这样说,苏贵妃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她这个儿子自小泰和帝就是当作储君来培养的,亲自传授为君之道,若不是他无心权势,东宫之位已是他的,如今他改了心意,想夺嫡倒也不难,只是比先前麻烦些,毕竟太子已有了一定的根基。
“罢了,真是生了个冤孽,我都懒得管你,你自个拿主意吧。”苏贵妃坐回榻上,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操心这么多老的快。
裴烬坐到苏贵妃身旁,“母妃放心,儿子一定会让百官主动请求改立太子。”
“嘁,你别吹牛啦,要说你和太子之间,有一点你如今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太子。”
裴烬眼眸微滞,有些不明白,“母妃是说?”
苏贵妃灿烂一笑,“太子有儿子,你没有,作为储君,开枝散叶是极其重要的事,万一你不能生,百官再如何敬佩你,你也不能坐上东宫之位。”
裴烬:“……”
这是亲娘吗?
“母妃,谁说儿子不能生?”这可是事关男人尊严的事,裴烬能忍?
“那你倒是生一个给我瞧瞧啊?”苏贵妃上下打量着他,用调侃的语气道:“烬儿,你这么多年不进后院,不会是不行吧?若是真有何毛病,可不能讳疾忌医,得尽快找太医瞧瞧,时间久了,怕是不好治啊。”
“母妃!”裴烬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面色黑如锅底,“儿子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完裴烬转身就走,一身的冷意,被亲娘质疑不行,哪个男人受得了?
偏生苏贵妃还在笑,“烬儿,实在不行,咱找太医瞧瞧,别怕嘛……”
裴烬冷着脸走出长乐宫,方定心想主子莫不是和贵妃娘娘闹崩了?这脸色可不大好看呐。
“回府。”
裴烬表情冷漠,心情躁郁,直到回了芳菲苑还是这般,闹得凝玉等人大气不敢出,“殿下,主子还未起身。”
殿下脸色这般难看,莫不是在朝堂上被圣上斥责了?
裴烬一言未发进了寝屋,凝玉等面面相觑,生怕殿下把怒气发泄到主子身上。
进了屋,放缓步子掀开银红色幔帐,瞧见云莺缩在衾被中,遮住了半个下巴,只剩下绯红的小脸露在外头,睡颜极其美好。
他坐在床沿,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的冷意逐渐退却,他该庆幸自己从未进过后院,若不然此刻的他便配不上莺莺了。
云莺睡的正香,忽然察觉脸上似有蚂蚁在爬的酥痒感,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想起昨夜的荒唐事,她腰肢还酸软着,抿了抿唇,颤着声道:“殿下……”
“莺莺,睡的可好?”
“尚、尚可。”这一大早的,殿下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云莺有些怕,莫不是她又哪惹着殿下了?昨夜她已尽可能满足殿下了,殿下为何还这副表情。
“莺莺,本王想求你件事可好?”
云莺瑟缩了下脖子,“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可千万别用求字,她害怕。
“尽快为本王诞育子嗣。”世子还是郡主都好,只要向母妃证明他能行。
云莺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殿下这是要白日宣淫?
白嫩的指尖攥紧了衾被,云莺双眸含上水雾,带着哭腔道:“殿下饶命,莺莺受不住了……”


第38章    【第一更】节制……
裴烬看她泛着泪花的桃花眸微微蹙眉,“你不愿意?怎的又哭了。”
“莺莺、莺莺身子酸软,求殿下莫要再来了,让莺莺歇息两日可好?”云莺觉着秦王此时若是再来一次,她怕是要折在这拔步床内了,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裴烬听她这话,终于明白为何又哭了,有些好笑的弯了弯唇,抬手用指腹为她拭泪,“真是个泪人儿,哭什么,没出息,本王又不曾说即刻便要你有喜,只是越早越好,莫要哭了,这双漂亮的眸子都变红灯笼了。”
云莺睁着迷蒙的双眼,泪盈于睫,双颊嫣红,吸了吸鼻子,“殿下不是要白日……”
一句话戛然而止,说到一半,云莺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可是秦王,莫要看他如今笑脸迎人,可却能转眼就变的,她可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
可惜裴烬是多敏锐的人,怎么会听不明白,不过他并未气恼,反而捏了捏云莺的下巴,意味深长道:“原来在莺莺眼中,本王便是如此荒/淫好色之人?急着要与莺莺白日宣淫。”
云莺连忙摇头,泪汪汪的双瞳满是诚恳,“没有,莺莺说错话了,殿下勿怪,殿下在莺莺眼中英明神武,是端方君子。”
可不是嘛,云莺都要吓死了,她初经人事,殿下便如此急不可耐,连着要了她两日,她哪承受得住,现下云莺瞧见秦王心中都瑟缩万分,生怕殿下又要做些什么。
云莺从未想过,自己兴许不会死在后宅争斗,而是死在这宽大的拔步床内,殿下还不如雨露均沾,去召幸旁的姬妾。
可这样的话,云莺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她可是谨记昨夜殿下的手段,殿下不喜她的“大度”。
“是嘛,那本王与太子比起来,谁好?”裴烬的指腹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
云莺毫不犹豫,嗓音娇软,“殿下为何又问到太子,莺莺从未见过太子,在莺莺这,太子便是陌路人,怎能与殿下相提并论。”
这已是秦王第二次提到太子,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秦王竟如此在意她是如何看待太子的吗?
裴烬对这话十分满意,却仍旧想追根究底,“若是你日后见着了太子,便觉得他好了?”
云莺眸子扑闪着潋滟的光芒,小手松开攥着的衾被,而去握住秦王的手腕,“殿下是莺莺的夫君,是莺莺的天,无论是谁,都比不过殿下在莺莺心中的位置。”
一女不侍二夫,她既已入了秦王府,只要秦王护着她,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她哪也不会去。
柔软细腻的触感仿如滚烫的热茶泼在裴烬手腕上,听到这话,令他心头微颤,男人深邃的双眸含着笑意,倾身凑过去,在云莺唇瓣上啄吻,“莺莺真乖。”
云莺乖巧的放松自个,让他亲吻,秦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转。
裴烬的手肘撑在衾被上,修长的指尖抚过她的香腮,循循善诱,“莺莺一定要记住今日的话,本王是莺莺的夫君,本王在哪,莺莺便要在哪,可好?”
云莺乖巧的点头,“好,莺莺记住了。”
裴烬吻了吻她的眉心,心情愉悦,“时辰不早了,还要睡吗?”
“不睡了,殿下让凝玉进来,莺莺想起了。”都闹了这一场,她哪还睡得着,现下她瞧见拔步床与殿下便觉着危险,这一人一物还是离的远远的为好。
可日后的云莺才晓得,哪里是拔步床与殿下危险,分明是殿下与案桌、窗台、圈椅、马车等等,只要能倚靠的东西,都危险,可她却明白的太晚了,险些折在这些物什上面。
“本王伺候莺莺起身,莺莺今日想穿什么颜色的衣裳?”裴烬也是难得心情大好,站在衣橱前,想为她挑选衣裳,里头花花绿绿的,还真是难挑,最终选了件嫣红色织金蜀锦如意裙,“莺莺穿红色最美。”
云莺穿红色衬的肌肤胜雪,只站在那儿,便觉得是绝世美人。
她倒是不挑穿什么,可秦王在这,她不好意思起身,她咬着嫣红的唇瓣,喏喏道:“殿下可否回避一二?”
裴烬舔了舔唇瓣,促狭道:“本王与莺莺夜夜欢愉,莺莺还有哪里是本王没见过的,怎的还害羞了?”说着裴烬要去拽那床寿字团花纹衾被。
云莺可怜兮兮的攥紧衾被,不肯让秦王得逞,“殿下不要……”
白日与夜里可大不相同,夜里云莺可当作瞧不见,白日里头光线正好,无所遁形,她怎会不羞。
正在云莺面颊羞红的要滴血时,外边忽然传来凝玉的声音,“殿下,主子,兰叶姑姑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