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21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长孙蛮,我是一个剑修。”魏山扶侧脸看着她,背着烛光的眼眸变得乌黑幽深,不同于以往鸦青澄明,“我很清楚它有没有灵力。”
长孙蛮噎住剩余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魏山扶气人的本事,只增不减!
她转身往回走去,打算不再去管这逼人瞎叨叨,腰间垂下的金铃随着她的步伐响动,细碎而磨人。
“闹什么闹,再闹我把你拔了!”
坏脾气的奉壹元君戳了戳小铃铛,一副乱找出气筒的模样。
混天绫委委屈屈蜷缩起金铃,红绸盖住了扰人清净的声音。
清风吹拂在长孙蛮耳畔,她哼哼几声,随手拨了拨缩小的红缎子,嘴里念叨:“还是你省心,不像某人每次都烦……”
她话只说到一半,手中的混天绫却突然飞出,膨胀数尺。
长孙蛮心口剧震,哇得吐出一口血来,溅洒进死水一片的深潭。
“……魏山扶?!”
他手上提着那柄玄剑,寒气四溢,长孙蛮被打得措手不及,一边抚着胸口疼痛,一边施法挥动混天绫抵挡在身前。
真是疯了疯了疯了!
这厮怎么说偷袭就偷袭,完全没个定数!
长孙蛮回身就是一缎子抽到他头上,下一秒被剑气打了回来。
她气急败坏,瓷白的脖子都崩出了青筋,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疼得。
“魏山扶你这个疯批!搞偷袭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臭不要脸!不讲武德!”
第35章
回应她的是更加激烈又疯狂的进攻。
到底修为落差太大,长孙蛮抵抗得十分吃力,她被人步步逼退,整个人就差缩在墙角根的地缝里去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
长孙蛮运转灵根竖起冰墙,想要暂时抵挡一阵,给自己喘息的空间。
不料想此番防御落在他剑下,简直不堪一击。
冰墙碎成块儿簌簌滚落四周,长孙蛮咬着牙闪身躲过他致命的一剑。
红绫被抓在手里,长孙蛮此时此刻气得想哭。
她在梦里不会也是因为这个疯批才被困在秘境中的吧。
魏山扶飞身一剑,被拦在烈烈红光的混天绫前,长孙蛮看着咫尺之距的青年,语无伦次。
“你到底又在发你娘的什么疯啊?!”
欺身紧逼的人并没有开口说话,长孙蛮心下逐渐浮露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
“别怕,就是你想的那样。”
一道人声突然响在这个洞府里,长孙蛮僵着身子,死死看着眼前人眉目不动的模样,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听到了不属于她二人发出的声音。
那个声音却不省心,悠哉悠哉紧接着开了口,“他被罗敷花的灵气迷惑了心智,认不出你很正常,你就算把他祖宗八代骂完了,他也醒不过来的。”
长孙蛮被他下一道剑气劈回地面,她喘着粗气,来不及思索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什么什么鬼东西!本大爷才高八斗、风流英俊,你一个肉眼凡胎的普通人,怎么配知道本大爷!”
“夭寿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长孙蛮抬手挡住一剑,半截衣袖被散乱的剑气斩落麾下。
她心有余悸的深吸口气,要是再晚一秒,她敢打赌魏山扶能把她下半身给斩下来。
雪白的臂弯露了出来,长孙蛮抵着墙根儿,听那道来历不明的声音又开始慢悠悠说教。
“别挣扎了,你又打不过他,白费力气不是。”
“……要你管!!”
被人如此直白戳破她打不赢对家一事,长孙蛮对此很是羞愤,她又凝结出一层层冰墙,虽然会被他打破,但好歹也挡得住一击不是?
“我说得可是实话,那好歹也是女娲手指缝里流出来的东西,你就一根软绵绵的红绸缎子,如何打得赢?”
“…啥啥?”
“共工怒触不周山,至天柱崩塌,女娲采五彩石补天,又以岐山矿脉蕴养的壑铁修复支柱,天地得以保全。女娲石余下了一块,自然壑铁也多出不少。直白点,他手里握的可是天材地宝。”
壑铁?
上古绘卷中深埋岐山脚下的壑铁?
以天下九道河流灌洗冲刷数万年的至宝,传闻中最坚硬无比的金材。
长孙蛮抖了抖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多年前在摩诃镜错过了什么。
难怪这狗比出来后更狗了,完全就是修行一日千里!!!
“啧啧啧,你资质没人家好,自然也不怪壑铁不选你啊。再者说了,这玩意儿当初就是那臭小子捣鼓出来铸剑用的,你不使剑,要它又有何用?”
它分析得头头是道,虽然净说些一知半解的话,长孙蛮在冰屑翻飞的空气中,已经无法仔细去斟酌它口中巨大的信息量。
魏山扶的剑光,迫在眼前。
“我有办法救你。”
不同之前的高高在上,他这话说得极为诚恳。
救命稻草摆在眼前了,可长孙蛮仍然警戒狐疑的摸索着石壁,她严重怀疑这道声音怕不是那处剑痕发出来的。
“别东摸西摸了,你这样会搞得它很不好意思的。”
长孙蛮戛然止住自己乱动的手,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你别告诉,这块石壁就是你。”
“想什么呢~”
长孙蛮脑子突然就浮现出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扬手撒娇,怎么看都是怎么猥琐。
恶寒,恶寒。
她嫌恶似的甩甩头,像是要从脑子里扔掉什么东西。
它又开始变得有些深沉,不可捉摸。
“所以说还是不能听信女娲的片面之词,什么’小小的人族,有大大的智慧’,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你这么笨,唉,还是凑合凑合过得了。”
长孙蛮满脸黑线。
搞清楚,她不是聋子好吗。
重重冰层外,破碎的冰晶翻飞,少许挂在男人的眉角发丝上,融化成一滴滴清水。
照这个速度下来,不出三息,她就能被魏山扶一剑穿心。
它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困境,像是想通了什么事一般,忽然加快了语速。
“说好了,我救你一命,一会儿你得帮我办件事情。”
事已至此,死马权当活马医。
长孙蛮按住心脉上游走的疼痛,点头。
“先把他手绑住。往你身后引,对,就是那个石壁。”
混天绫幻化出无数交错的红绸,高空中散落下来,包裹住气流涌动的青年。
长孙蛮看见他手腕轻转,玄剑挨着缎子,瞬间割裂成两匹。
隔着几道冰墙,她都感觉到剑气下的冷漠绝情。
这完全捆不住好吗?!
“你当然捆不住他啊,你就绑住他的手,恩……有个词叫半推半就,你懂吧?你懂吧!就是那个味道,往石壁上引就对了。最好再出点血……我看看,不然我没法操作。”
耳边哔哔叨叨不休,红绸绕在他手腕上,一边被剑气震得碎裂,一边又拉着他往石壁靠近。
防御起的冰墙被他周身灵气打碎,长孙蛮转身往墙角靠去,目睹着混天绫周而复始的裂开又缠绕。
“对对对,你赶紧踹他一脚!踹啊!往脑门儿上招呼,出点血就往石壁上拽去。”
长孙蛮生怕自己一脚还没飞到他脸上,就被他虎虎生威的剑风斩下一条腿来。
那道声音急促得紧,十分恨铁不成钢。
“再不踹我可没法救你了!!!!”
长孙蛮一咬牙,一闭眼,垂着脑袋不管不顾抬腿踢了出去。
“唔。”
一声闷哼,美人睁开水润的眼眸,裙袂停在半空中,火红的绸缎垂在她绷紧的足尖上,再往下,青年闭着眼,额头上那点血迹滑过他眼角。
长孙蛮靠在墙角,心口急速的跳动牵扯着神经。
她看着他,绷紧的手指抹去蜿蜒流血。
第36章
“好了,你家那位我帮你收拾了,接下来你该帮我了吧?”
“……你别胡比比,我跟他没有关系。”
长孙蛮着手撑墙站起来。
毫无防备下的一剑实在太狠了,她缓到现在,仍然是一呼吸就疼。
“本大爷从不说胡话。”
它的声音变得有些高深莫测,直惹得长孙蛮蹙眉。
“他是晕过去了?还是罗敷花灵气已过,不久便会清醒……”
“你想什么呢?他没把体内灵气耗尽,是不会安分的。我只不过让他去了另一个地方恩……发挥余热?对,就是发挥余热。”
她蹒跚走了几步,等适应了呼吸里的刺痛后,吞了口凉津,“你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它徐徐说道,“你过来,到水潭这边来。”
它说完,长孙蛮看见潭心涌出一团气泡,咕噜咕噜,活像沸腾了的热水一般。
一股从脚底窜上的凉气,激起了她后脖颈的鸡皮疙瘩。
怎么看都觉得这声音不像是个好人。
“拜托,我堂堂昆仑镜,难不成还会屈尊去骗你不成?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当你还了救命之恩。”
它说得浮夸又轻漫,“怎么样?这笔买卖还挺划算的吧。”
这的确是个让人有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长孙蛮抓紧了胸口上服帖的衣襟,指甲泛着青白,
“你说你是昆仑镜?上古八大神器之七,皆在仙魔大战中陨灭沉寂,唯一一个在大战前夕还找不见踪影……”
“别猜了,那就是本大爷。”昆仑镜懒洋洋又冒了一串水花,
“时镜那小妮子觊觎我良久,趁我不备把我偷出了神宫,躲在这里看人练剑,被发现了还拿本大爷挡招……”
“等等等等,时镜?怎么这么耳熟……”
“哦,你耳熟的应该是她姐姐时枕吧。”
昆仑镜好整以暇的又继续说道:“时枕是个好姐姐,可惜太死脑筋了,伏徊给她牵了三万年的姻缘线,生生被她自己给作没了。”
长孙蛮被疼痛折磨得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更加晕乎乎了。
上古时代,伏羲大神与女娲娘娘在天地见证下共结连理,诞下长女伏徊,后世称之云中君,掌云梦泽数十万年。
至于长孙蛮耳熟的时枕,身为北荒樰境女帝,上古录卷中赫赫有名的司法战神。
“知道你听不明白,本大爷不为难你。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儿。”
它顿了会儿,“你快过来,再磨蹭一会儿血……就没了。”
它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囫囵不清,长孙蛮蹙紧的眉尖未松,
“你说你困在这儿,是时枕的妹妹所为……该不会是你犯下什么大错,惹天神发怒了吧。我若是听你差遣,一不小心酿成大祸,岂不是要成千古罪人了!”
“你这会儿倒聪明了起来。可是有句话你听过没有,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堂堂化世神器,自父神盘古羽化后,受奉岐山天宫九百万年,定八荒轮回命数。就算是伏羲在我面前,也断没有这般冒犯之言。”
它说得散漫又笃定,长孙蛮悬而未决的心开始乱跳,她不用声色咽了口唾沫。
“……你既然如此威望,那为何还会被人弃于水潭中,不见天日。”
“这不是’弃’!!”
昆仑镜一谈及此事,情绪激动万分,
“那个熊孩子把我偷出来就往东荒跑,也不知道怎么想得,钻进剑窟就不出来了!我醒来时正巧撞上迎头一剑,话都来不及说就被那臭小子劈没了!!”
“没,了?”
长孙蛮挑眉,她的视线游走在深潭边缘,和那串咕噜咕噜冒泡。
不过,熊孩子是时镜,那臭小子又是谁……?
貌似这面镜子之前说过,魏山扶手中的壑铁,也曾是他留下的机缘。
昆仑镜默然,又认真道:“准确来说,是碎了。方才正是因为你的血液,我才重新有了凝魂的能力。”
长孙蛮想起来了,她被魏山扶一剑打得吐血,那口鲜血正是溅洒进了这片深潭。
“这么说来,你是要我帮你修复碎镜?”
“您可真是一位善良又聪明的人族!”
昆仑镜谄媚阿臾,完全忘了之前深沉定论’人族太笨’的言论。
“我拒绝。”
善良又聪明的人族姜某人直截了当回拒了。
长孙蛮眼神很是鄙夷嘲讽,“破镜如何能重圆?简直是异想天开的妄念!”
“……!”
它显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类!
昆仑镜开始苦口婆心,“你帮我修复好了镜身,就是对我有大恩德。作为人族能得到神器的祈祝,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祈祝?长孙蛮想起了梦里荒诞无稽的一生。
如果说世界真是一本书,那他们这些自诩为神的东西,又该如何自处?
这里的世界,十四州分布五处灵脉,上古诸天分据五荒,其中有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没有人知道,就连占星楼的薛占星,号称算无遗策的神算子,也从未对此流露出过一丁点儿的了然之色。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百族并立。
南部群岛仙山并称蓬莱,除却云梦泽天神,其他少有来往。
北荒冰原千里,繁衍在此的精灵皆由风雪而化,最善通晓万物心灵。女帝时枕统御樰境,常年与西荒魔祖罗睺打交道。
至于最神秘的东荒之主,万载来留下的诸史野谈,也惟有一句话——
‘东君俊姿,伟风仪,一怒震百族,而无人敢阻。’
无量浩劫,诸神羽化。神魔大战中,战神时枕以身合道,云中君伏徊散尽精血,与寥寥无几的天神共同封印魔祖罗睺,将其困入诛神大阵。
自此神族踪迹再无,仙族一力倾轧六界,传世至今天下十四州,神魔史中不可一世的魔族,早已退避黑暗的熔岩火狱。
长孙蛮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漠然,“既然你说你是神,那么你可曾见过天道?”
这句话说出来引人发笑,天道虚无缥缈,谁何曾见过它的模样?
昆仑镜也不例外,它声音里头回含了些疑惑,“天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你若说’道’,那鸿钧曾在岐山修行过三万年,我与他有过几面浅薄缘分。”
上古之后,道祖鸿钧生于洪荒,也是唯一一个在传闻中既未陨落,又找不着踪迹的魔神。
长孙蛮作为修士,是得实实在在唤一声祖师爷。
“算了,不说这个。”长孙蛮无语凝噎,她转身别了话头,“那伏羲琴,你可知晓?”
“我如何不知?伏徊抱着它在我耳边弹了数万年,我可恨不得砸断那七根琴弦!”
昆仑镜古怪惊呼,连带着那片气泡也愈发繁多。
长孙蛮疑惑,它难道不知道此处秘境中也隐藏着神器伏羲琴吗?
昆仑镜沉下声,老成持重。
“我当然知道它现今埋在这儿啊。”
“……。”
长孙蛮清空神思,再次防止某位神器窥伺。
它说完,又开始嘟囔不清的喃喃细语,“要不是因为它就在这儿,我会聚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