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西米给予锐的甜蜜爱情与关怀,曾经是让我所极度吃醋、甚至几近抓狂的地步。当你看着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把自己所向往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变本加厉”的奉献在别人身上时,那种感觉毫不亚于你平躺在地上、而胸膛上一把锋利的尖刀、正迎合和万有引力的作用滑落入胸腔,一点点的刺入心脏……对于这一切,我从来没有责怪过西米。或许当我内心的嫉妒之火无法再压抑时,我可能会选择一种方式释放出来,这其中难免会伤害到他。但我之所以从没有正面因此而责怪他,是因为我没有理由去责怪他、他没有理由不去疼爱呵护自己的女友。毕竟他是个直男啊,爱上女人就是他的天性。而我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我自找的罢了,怎能因此去怨恨于他、包括锐。
12月17号,也许是一个虽然我很平静,但却无法忘却的一天。那天他和我聊到了我们原先的创业计划。在这里要说一下的是,我和西米曾经都是非常脱俗的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自从我们认识以来,都将钱、名、利这类东西看作是身外之物。之所以选择一起创业,是因为我们想要去做些什么,来向父母、亲友证明我们存在的价值。17号那天,他第一次提出了面对现实的问题,由于当时我处于较为激动的状态下,对于原话已无法重述,大意是问我:“我们的创业能否保证盈利和日常的个人收入?因为我不像你,不用结婚,又是富二代,即使创业失败也能够有吃有喝不发愁,我将来还有家庭要去负担”。听完他的话,我尝试着去为自己的悲伤找个台阶,因为只要他所涉及的家庭不包括锐的存在,那么对于我来说,这样的质问至少会让我好受些。我便问道:“你所说的家庭,是指父母……还是指你和锐……的将来属于你们自己的家庭?”他答道:“都包括!”
用晴天霹雳来形容我当时的情绪状况,丝毫不足为过。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在我面前、在一个他心里知道有多么爱他的人面前、把自己的婚姻家庭那么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塑造出来。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已经接近奔溃的边缘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这么多年,以为我在为我们的梦想而努力着,可却不知自己向往同他共同的事业、只不过是他婚姻幸福的奠基石罢了。
高三那年,我问他咱们大学考哪里?他说北京吧,去看奥运。后来我到了北京,他发挥失常留在了家乡。
考研那年,我问他咱们研究生考哪里?他说还是北方吧,习惯气候了。后来他考去了吉林,我没考上,留在北京工作想着离他近一些。
他毕业那年,我问他咱们去哪创业?他说回家吧。后来我先回了W城找了工作,半年后他回来了。
而我这围绕着他去安排的学业、事业,最终换来的却又是什么呢?呵呵,我笑了。原本自由落体般滑**心脏的那把尖刀,此时此刻却被他重重的一击、连同刀柄,都一并打入我心脏的最深处……
对此他后来也曾多次解释过,当时说话是情绪比较激动,难免口不择言。他说他在乎的是我们三人将来能否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工作。如果他和锐的回来、意味着我的离开而远走他乡,这对他来说才是所谓的风险和失败。换作是以往,也许我真的会为这样的话而感动。但是事到如今,这种解释与挽救,有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感觉,因为这完全是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件事。
2001年的10月15日,他转到了我们学校、转到了我们班。
2002年的7月暑假,因为一段荒乱的三角关系,我选择了离家700公里的转学。而当我在新的学校中感到孤单无助时,发现自己思念的人并不是那两个女孩中的其中之一,竟然是西米,我开始意识到,他在我的心中,或许远远不是一个好朋友那么简单。
2003年的4月,我因无法抑制住自己对他的思念,放弃了新的学籍和教务处提出的宽松复习待遇,毅然踏上了回到他身边的行程。
从发现他对我来说已不仅仅只是好朋友开始,至11年12月17日,已是九个年头了。九年,他从没有给过我如此大的打击。即便是去年我上班中途回来取资料、听到他和锐在隔壁房间ML、不时传来他急促的喘息声,也没有像这次这样让我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那晚我整夜未合眼。可面对重挫,我却一滴眼泪也未落下,甚至是没有丝毫的心酸。我曾一直以为当时自己已经完全的傻眼了,进入了痴呆状态,已不知喜怒哀乐了。直到后来看到万磊写在左岸文字中的《十年》的一段话,我才明白是为什么。我想引用一下原文:“人在极度悲伤时,原来是不会流眼泪的。所以,那天夜里,我一滴眼泪都没流,直到第二天我都没掉过眼泪。悲伤到极点后,身体上的反应却要远远大过心理的反应。而且悲伤的感情也在潜移默化地转变着,由悲伤转为忧愁、由忧愁转为迷茫、由迷茫转为空白。因为一晚上没睡再加上抽烟,天刚亮,我就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一直呕吐不止,头一天晚上没吃什么,只有不断地干呕。浑身肌肉酸疼,胃部一次一次的痉挛,几乎要把我撞晕过去。”庆幸的是,我一直是西米眼中的钢铁侠,次日,我并没有像万磊那般呕吐不止。对此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有时总在想,或许我得上了绝症,西米就会对我好一些了、会知道疼我了。可也总是觉得没有意义,毕竟锐是个健康的女人。若真是那样,我所得到的,充其量也不过是怜悯罢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以至于西米这次的回家看望我,都未能给我带来丝毫提振。这一点我相信他也是能感觉到的,对此他多少有些无奈,因为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使我如此堕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