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情天使-第五章
ntrman
1 年前

近期,公司最新研发的一套教学软件正准备推出,必须准备将一些事业扩展到国外的主事者封士熙,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常常来医院看张晨风。

不过,他没忘了张晨风是唯一可以连系张晨凯的重要人物,因此忙归忙仍旧将这事搁在心里,直到手术后的第三天才忍不住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到医院一趟。

听说角膜移植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相信只要再耐心等上一星期,张晨风的眼睛就可以重见光明了,封士熙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封士熙买来一些补给营养的食品来探望张晨风,听完巡房的医师解说过他的情况后,仍待在病房未离开。

担心吓到抱着大熊磨蹭的人儿,封士熙坐得远远的,双眼盯着眼睛裹着厚厚的纱布保护的张晨风,不发一语心怀猜忌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自从看不见后,感觉变灵敏的张晨风感觉到病房里除了林婶,还有一抹熟悉中带点陌生的气息存在着,摸不清的感觉让他感到有些害怕地抱紧泰迪熊,背靠在床头坐着,不专心的吃着林婶喂进嘴里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入冬天寒的关系,这一、两天张晨风的右手常不由自主地痉挛、抽痛,让他总是睡不好、吃不下,虽然如此仍忍着不说。

照顾他都已经一年多了,林婶那会不晓得他在隐忍,舍不得看到张晨风忍痛的样子,端来一盆热水,用热毛巾为他的手热敷后再按摩微微犯疼的右手掌,细心轻柔地在每一根手指上揉捏着。

眼睛看不到让人喂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为什么林婶要帮晨风按摩右手呢?

看不懂林婶这点的封士熙好奇地探问:『他的手怎么了?』

『应该是天冷的关系,旧疾复发。』不满先前封士熙鲁莽的行为,林婶要不是顾及他是封夫人的儿子,才不想理他。

『旧疾复发?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一听到张晨风受伤了消息,封士熙不免一阵心疼,皱了皱眉,担忧地问。

『唔……嗯……』林婶按压到最疼的部位,让张晨风不禁缩起肩膀,发出疼痛的呻吟。

『这个地方很痛吗?』林婶忧心地问。

缩缩肩膀,张晨风咬住下唇忍着,点点头。

『林婶会小力点,小风要忍着点唷!』粗糙不平的手掌被林婶包在手中揉着。

人坐离病床有些距离,封士熙怎么瞧都看不到他的手到底伤得怎样,忍不住担忧地站起来,想向前一探究竟。

察觉到封士熙的接近,林婶赶紧为张晨风套上手套,不是她小气不给他看,而是她儿子交代过不能让他看到晨风的伤疤,说什么要是让他看到晨风的伤的话,担心他会做出吓坏晨风的事。

走到床尾,封士熙只来得及看到晨风被林婶套上保护手套的右手,心系着他疼痛的模样,似乎没发觉到林婶慌张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伤会需要戴这种医疗用的手套?又是什么样的伤使他这么痛呢?

封士熙忧心地看着他的小脸痛到皱成一团,但越是看不到受伤的右手的情形,就更加想知道,尤其是套在手上的手套和一般手套不同,肯定受了很深的伤,蹙眉,忍不住关心问着:『为什么要给他戴上那种手套?』

避开封士熙疑惑的眼神,林婶继续按摩着晨风的手,心虚地道:『小风的手因为扭伤太久没发现,迟了治疗,造成现在的旧疾,俊乙说,给他穿戴这种手套可以减轻疼痛,所以才给他戴的。』

是这样吗?

封士熙忆起以前张晨风也常常用力不当扭伤手腕,小小迟疑一下林婶的解释,最后还是选择相信。

见林婶细心的为张晨风按摩的模样,封士熙忍不住也想试试,指着晨风的手,问:『可以让我试试吗?』

试什么?林婶听不懂封士熙要试什么,转头看了他指的方向一眼,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想帮晨风按摩啊!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小风……』迟疑不决,林婶还是有些担心晨风会害怕他的接触。

『拜托!』封士熙非常诚恳地请求着。

不好意思拒绝,林婶拍拍晨风的手背,轻声道:『小风,不要怕,林婶手酸了,换士熙帮你揉揉,好不好?』

士熙?……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那听过?

张晨风想了想,心里虽然还是有点怕被林婶以外的碰触,可是心里实在舍不得让林婶太累,只好勉强地点头答应。

林婶起身换封士熙代替她的位子,向张晨风说明自己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要他乖乖的,并交代封士熙不准对晨风大声说话或逼他做不想做的事,得到他的保证才放心离开。

『不要怕,我会轻轻的。』封士熙把张晨风的右手放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揉捏着。

封士熙动作温柔地揉捏着他的右手,但张晨风对陌生的他仍感到害怕,抱住泰迪熊的左手下意识将它抱得更紧。

小小一个惊慌的动作,不难看出张晨风的恐惧,也让封士熙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过,这回他没有生气,反而更温柔地揉捏着他的手,几分钟后,封士熙忍不住沉静的气氛,开口问:『有没有好一点啊?』

封士熙轻柔地按摩早让张晨风松懈害怕的情绪,下巴抵着泰迪熊,舒服地打起盹,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点头。

张晨风快睡着,打盹的模样,有如天使般可人,看得封士熙不由自主地露出浅浅的笑颜,俯身靠近,双手搭在他的肩膀,轻语:『来,躺下来睡一觉。』

眨眨疲倦的双眼,张晨风迷迷糊糊地点头,让封士熙协助自己躺下来,盖好被子,脸习惯地在泰迪熊身上磨蹭了几下,哈了哈欠,准备听他的话睡一觉。

见像个孩子般的人渐渐入睡,封士熙才安心地站起身,有些疲累的想到外头买杯咖啡喝,但他的屁股才一离开椅子,张晨风便惊醒,惊慌地抓住他的手。

望了紧抓住自己不放的手一眼,封士熙无奈地又坐回椅子,轻拍着张晨风的手,温柔地道:『不要怕,乖乖睡觉,我去买杯咖啡马上回来。』

说完,封士熙还以为张晨风会放手,结果,他反而抓的更紧,看不到任何东西地猛摇头。

唉!没办法,也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封士熙只好又坐回去,伸手摸摸张晨风的脸颊,拨开他额上的头发,拍拍他的肩,『我不走了,你睡吧!』

听到他的话,张晨风依旧会担心封士熙趁自己睡着的时候离开,皱起眉头,思绪盘旋在要放弃泰迪熊,还是封士熙的手之间,索性,甘脆将他的手连泰迪熊一起抱进怀里,才肯乖乖睡觉。

昏暗的病房,一个医生加一个护士,再加上林俊乙、林婶及封士熙共五个人,使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变得更狭窄,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付战战兢兢的模样,静静守在病床边等待这关键的一刻。

『不急!我们慢慢睁开眼睛。』负责为张晨风动角膜移植手术的医生,亲手拆下脸上的纱布。

蒙住双眼的纱布拆去,张晨风有点害怕地搂紧怀里的泰迪熊,听从医生的指示慢慢睁开双眼。

张晨风小心翼翼地睁开用纱布覆盖了一星期的双眼,先从眼缝见到一道微亮的光芒,一感到些许不舒服且刺痛的感觉便又闭了回去,咬住下唇,害怕地摇头拒绝再睁眼。

『乖,不怕!我们再慢慢把眼睛打开一次。』身旁的护士温柔地哄着。

见张晨风睁眼又闭上后,拒绝再睁开眼睛猛摇头举动,晓得他应该是被光线刺痛了眼睛才会如此,眼科医生稳重地拿起手电筒打开,在他双眼前晃动,继续道:『慢慢睁开眼睛,有没有看到亮亮的光啊?』

十指扣紧毛茸茸的熊,张晨风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真的看到手电筒照射进来的光芒了,不过,可能是因为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突然再接触到亮光,让他又惧又不舒服的紧闭起双眼,闹起情绪。

大家都晓得张晨风畏惧陌生人的触碰,因此,林俊乙主动接下护士的工作协助眼科医生,而不肯合作的张晨风闹情绪直摇头,拒绝睁开双眼,让他们实在有些头痛。

『小风乖,我们再试最后一次,还是很不舒服的话,就不试了,好不好?』林俊乙坐到床上,伸手摸摸他的脸庞,哄着。

不要!不要!张晨风除了摇头还是摇头,摇到最后连眼泪都摇出来了。

『护士,纱布。』眼科医生见他落泪,赶紧命一旁的护士准备无菌纱布,用纱布盖住猛掉泪的双眼,紧张道:『不可以哭,哭的话眼睛会受伤的唷!』

林俊乙和林婶听到医生的话,赶紧加入哄人的行列,可是,不论他们怎么哄都没用,反而让张晨风哭得更凶。

就在一群人手忙脚乱时,待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封士熙终于忍不住走近病床,拨开床边所有的人,伸手将张晨风拥入怀抱,轻轻拍着他的背,抚摸他的头,直到他停下哭泣。

『不哭,晨风要听医生的话,士熙会陪在你身边的,不要怕痛地慢慢睁开眼睛。』封士熙用粗哑的声音,温柔的哄着张晨风。

听见自己熟悉、感到安心的名字,张晨风乖顺地点头,吸吸鼻子,双手改抓住封士熙的衣服,让医生拿开眼睛上的纱布,跟着他的指示慢慢睁开双眼。

再次感到光线刺眼的不适,张晨风害怕地缩了缩肩膀,硬是咬牙忍住,待眼睛适应了手电筒的光,听医生的话眨了几下,眼前浮现模糊的人影,人影又从模糊渐渐变清晰。

最后,张晨风终于看清楚周围的人事物,但一重见光明后却发现这里没有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陌生的恐惧让他不禁畏怯地缩起双肩,眼眶泛起一层水气。

大家瞧他似乎又要哭了,立刻手忙脚乱的提醒封士熙。

接收到大家的讯息,封士熙赶紧捧住张晨风的脸转向自己,『还认识我吗?』

封士熙的声音虽然非常粗哑,但是,他这张俊帅的脸依旧一样没变,顶多不如以往的开朗,多了一份冷酷的感觉。

点点头,张晨风当然认得眼前的人是谁,开心地扑向封士熙,搂紧他的颈子。

『看来你还记得我。』张晨风的举动,让封士熙心里感到很高兴,可表情依然冷漠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开心。

不对!士熙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张晨风松开双手,眨动明亮的双眼盯着封士熙,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再摸向他的喉咙处,刚刚已经泛出水气的眼睛,又红了起来。

『不可以哭,你现在的眼睛不能哭,哭了眼睛会坏掉,眼睛一坏掉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喔!』张晨风一脸心疼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和脖子,封士熙似乎了解他的心般,回到一年多前的温柔自己,道。

额头上被头发覆盖的伤淡了,可是为什么那温柔声音会变成这么粗哑?

再次见到那个曾经疼爱自己的男人,张晨风突然忆起封士熙闯入火场救他的情景,……他的声音是那场大火造成吗?张晨风一想到封士熙当初受伤的情形便忍不住难过地紧紧抱住他。

封士熙不懂张晨风为什么会知道自己额头有伤,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因为灼伤而变调的声音感到难过,只知道现在他不能让他哭,哭了,辛苦等来的眼角膜手术就等于白做了。

双手回抱着纤弱的张晨风,难得温柔的在他耳边哄着:『乖,别哭,我不会离开你的……』

看来张晨风依旧记得封士熙,对封士熙的信赖和感情仍然不变,相较下病房其它人的存在对他来说竟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一时无法接受,现处不安的他唯有紧紧抓住眼前唯一熟悉的人才能感到安心。

风水轮流转,现在除了封士熙外,他们对重见光明的张晨风来说都是陌生人,因此,林俊乙不得不识相地牵起母亲的手,转向医疗人员向他们保证封士熙可以照顾张晨风,在一起退出病房。

出院后,封士熙向林俊乙提出要接张晨风回他那里住的要求,表面上说想照顾他是好听了点,实际上是想利用他。

利用把张晨风留在身边,以守株待兔的方式去等待张晨凯出现,然后和他好好把一年多前的事件问清楚。

然而,林俊乙及林婶并不清楚封士熙心底的企图,见他在张晨风住院的这几天的表现非常良好,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异状,且,张晨风也接受唯一比较熟悉他的照顾。

要不然这么突然的把张晨风交给封士熙照顾,他们还真是有点迟疑,凑巧,林俊乙必须近期到美国参加医学研讨会一周的时间。

再来,林俊乙可以趁着有封士熙能代为照顾张晨风的机会,想,顺便利用这次的机会带母亲一起出国,带鲜少外出的母亲四处外走走,便不多加考虑,马上点头答应让他接张晨风回家照顾,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答复封士熙的要求。

搬进封士熙家住的第一天,少了照顾了一年多的林婶照料一切,张晨风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整天抱着泰迪熊让封士熙为他打理一切所需。

为了让张晨风能早点适应新环境,封士熙从接他回家到第二天都待在家里陪着,直到第三天一早接获侦信社的电话,说有他要的消息,便向张晨风谎称公司有事不得不回公司一趟,离开前还确定过张晨风可以独处才留下他一个人在家。

好晚喔!为什么士熙还没回来?

张晨风抱着泰迪熊坐在客厅,心里忐忑不安地边看电视、边等着封士熙回家。

好像又回到以前,张晨凯外出工作的日子,张晨风一个人乖乖待在家,做什么事都可以,就是不准踏出家门。

原因是,张晨凯不喜欢傻傻的张晨风带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出门,如果不小心让他喜欢的女孩子遇上,晓得他有一个白痴双胞胎哥哥的话,会很丢脸。

在他们兄弟一起生活期间,张晨凯简直不把张晨风当成自己的兄长,不仅限制张晨风很多事情,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使唤,还要他在自己外出工作的时候,洗衣服、打扫家里,偶尔还会将自己的程序设计工作丢给他做。

所以,张晨风并没有像封士熙以为的被张晨凯细心照顾着,张晨凯也没有封士熙所认为的体贴善良,相反的,张晨凯还时常利用张晨风因不善表达而鲜少说话的优势下,将他隐藏在自闭症下的才能宣称是自己的,让自己在工作上、生活上受尽封士熙的宠爱。

一个人孤单坐在寂静无声的客厅等封士熙回家,张晨风等到有些疲惫地揉揉眼睛,抱着心爱的泰迪熊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等了许久,最后还是耐不住睡意,就这样窝着睡着了。

匆匆回到公司,马上接获侦信社传真过来的报告,得知张晨凯这一年来的消息及一些生活照,封士熙盯着照片里的人日渐成熟的模样,心情顿时感到十分复杂。

复杂的心情扰乱封士熙一整天的作息,直到下班时间到了仍不想回家面对那张与张晨凯一模一样的脸。

带着沉闷复杂的心情将这两天的工作一次处理完,到下了班,索性不想回去看见和张晨凯长得一模一样的张晨风,一个人到酒店喝酒,今晚他想将自己灌醉。

从晚上六点多到凌晨零点半,封士熙就这样一个人坐在包厢喝闷酒,虽然喝得不算多,但还是有点茫,脑海中不断浮现张晨凯和许多不同男人的亲密照片,沉淀于心底的苦闷和恨,不禁跟着照片涌上心头。

你会拒绝我的感情不就是因为你不爱男人吗?为什么又可以这一年多里和这么多男人有亲密的互动?

被一股莫名的妒嫉、不解蒙蔽了心,封士熙决定不喝了要回去质问和张晨凯一个样的人,他不相信张晨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做了什么,更不相信张晨风不晓得自己胞弟的去向。

步伐不稳,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到柜台付帐,熟识的老板跟随在后,有些不放心让封士熙一个人开车回家,还特地请酒保送他回去。

让酒保送到住家大门,封士熙步伐有些蹒跚、摇摇晃晃地经过管理处,然后搭乘电梯回到他专属的楼层,开锁进门,颠三倒四地来到还灯亮着的客厅,视线因酒醉而有点模糊,眯眼看着窝在沙发上睡得不怎么安稳的人。

跌跌撞撞地往空出的位子坐下,对张晨凯爱慕的心不禁被那些看似亲密的照片蒙蔽,又怨又恨的伸出手抚上与他相同面容的脸。

封士熙皱起眉头痴痴地凝视着张晨风不安的睡脸,脑袋有些混淆地将张晨风当成张晨凯,心头苦闷地低喃着:『为了你,我不昔和好兄弟翻脸,为了你,我拼了命地冲进火场救你,为了你,我努力学习着去照顾晨风,为了你……为什么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你还是选择离开我,为什么?……』

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抚摸着细白的脸庞,轻柔地拨开掉落在脸庞的头发,仔细看清楚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面容。

封士熙时而温柔时而粗暴的触摸惊醒了张晨风,他动了动因姿势不良造成酸痛的身体,抬手揉揉疲困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封士熙一眼,确定是自己在等的人后,又安心地抱着泰迪熊窝回刚才的位置。

『我的脸让你失望吗?』

整个思绪已经被张晨凯这个的人占据,酒醉的封士熙把眼前的张晨风当成是他,连他稚气纯真的举动都能把它误当成一种嫌恶的行为,口气当然也会跟着变差。

不悦、懊恼的声音使张晨风再度睁开沉重的眼睛,困惑地看了看封士熙,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抱着大熊坐起身歪头看着他,不解的伸手想抚平那忧伤的眉头。

『你也会心疼我吗?』封士熙对张晨风的举动感到惊讶,因为,张晨凯是不会这样摸他的。

点点头,张晨风皱了皱眉,不太了解地摸着他的脸。

抚摸在脸庞的冰凉小手,依旧无法平息封士熙心里对张晨凯的怨恨,尤其让他忆起一年多前的那场火灾,更是无法原谅他。

封士熙一脸忧愤的抚摸着张晨风苍白的脸庞,内心不断在爱他与恨他之间徘徊,最后的理智竟是被一年多前的那场无情大火淹灭。

『不要再对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封士熙粗鲁地拉下张晨风的手,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大声斥喝:『告诉我,我那一点比不上丁浩哲,为什么你情愿和一个女人抢他,为他差点被火烧死也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为什么?告诉我啊!……』

受到惊吓地缩了缩肩膀,肩膀上的疼痛让张晨风忍不住溢出痛苦的呻吟,惊恐地盯着封士熙凶怒的脸,猛摇头。

好可怕,士熙的脸好凶,他可怕啊!

张晨风听不懂他的指责是针对谁,只有一味地害怕,不停扭动身体,极力想让疼痛的肩膀挣脱开他使劲的手。

张晨风不动还好,这一动却引来封士熙更大的怒意,使劲抓住他的肩膀摇动,大吼:『我不准你逃开,不准……』

酒醉的封士熙将眼前的人完全认定是张晨凯,看着他惊惶失色的脸,及害怕想逃离他身边的举动,与一年前张晨凯拒绝他的感情,和丁浩哲亲密在一起的模样重迭。

搭上今天收到照片中许多他们亲密的相片,一幕幕不断地在封士熙的脑海出现,顿时,整个混乱的思绪被怨怒的妒火占据,俯身箝制住挣扎扭动的人,低头将唇凑上,近乎疯狂粗暴地吻住张晨风苍白的唇。

肩膀好痛,嘴唇被封士熙粗暴地啃咬着,一连串让他意会不过来的痛楚,吓坏了张晨风单纯的心,恐惧着封士熙带给他的痛,奋力抵推打着健壮的身体。

受到酒精影响的关系,封士熙疯狂地在柔软的口腔中肆虐,失去应有的冷静,凭借自己的重量将张晨风压制在沙发上,粗暴地吸吮着猛闪躲的舌。

舌头躲不过粗鲁的肆虐,加上压在身上的重量,张晨风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泛红着眼,努力寻求氧气,却徒劳无功,眼见空气越来越稀薄,不禁惊恐地搥打起封士熙的胸膛。

意识被脑海的画面瓦解,封士熙丝毫没有察觉到身下的人快不能呼吸,一心只想强占张晨凯的一切,为自己的欲望找个宣泄的途径,不停粗鲁地狂吻、啃咬着张晨风的唇瓣,双手更是无情地箝制住他摇摆不停的头。

缺氧造成的恐惧越来越大,张晨风只想逃离这个令他害怕的地方,忍不住朝肆虐着自己的嘴唇狠狠咬下,趁封士熙吃痛的嘴暂时离开自己红肿的嘴唇,用力呼吸新鲜的空气。

『你咬我?你真的这么讨厌我的吻吗?还是,你只能接受丁浩哲或其它男人的吻?』封士熙双眼充血,忿怒地看着因畏惧而缩成一团微颤抖的张晨风,怒吼着。

挣脱开疯狂的封士熙后,张晨风立刻抓住泰迪熊护在胸前,恐惧地缩成一团,往沙发的角落退,全身不停颤抖着,一脸惊慌地盯着封士熙愤恨的表情,粗哑低沉的声音显示他有多么忿怒不平。

抹去嘴角上的血渍,封士熙气极败坏地扯掉那只挡在中间的大熊,伸手抓住张晨风的手腕,故意忽视掉他泪流满面、充满恐惧的苍白脸蛋,狂怒中,一把扯破他身上的衣服,俯下身啃咬着他白晢的肌肤。

好痛,不要咬……士熙不要咬晨风……晨风好怕……,极少开口说过话的张晨风在心里不断地求饶,害怕地猛摇头、挣扎着。

『嗯啊……呜……』不懂为什么封士熙要这么对他,张晨风非常清楚自己不喜欢、害怕他现在这个吓人的模样,拼了命地搥打着他的肩膀,进而放声大哭。

可惜,一心只想占有张晨凯的封士熙根本不在乎他微弱推拒的动作,听不进他嘶声哭泣声音,况且,单凭张晨风这一点力气地搥打,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依旧继续肆虐着哭得像个孩子的人。

林婶、封妈妈、俊乙,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晨风,晨风好怕、好怕……

张晨风心里不断地呐喊着自己认识的人,希望他们能够阻止封士熙恐怖的举动,帮他逃离这场惊恐的梦魇。

不停啃咬着张晨风的嘴唇,双手粗暴地抚摸着他胸前的肌肤,不到一会儿,封士熙渐渐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再反抗,离开他身上,盯着身体不断抽搐的他双眼空洞,视焦涣散,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心头一阵失落。

『为什么你不看我?难道,我对你的感情真的一点都比不上丁浩哲给的,才会让你这么厌恶我的触碰吗?』无稽之说,封士熙根本就搞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还一味地指控着。

身上令他恐惧的侵犯似乎停了下来,趁机想逃离的张晨风慌乱地爬起来,摸不着头绪地往房间的方向逃,乱窜中撞倒了桌灯和撞歪了沙发,恐惧占领了整颗心,不顾身体的疼痛,直想快点逃离令他害怕的人和地方

封士熙有些呆愣地盯着张晨风四处窜逃的样子,直接误认为是张晨凯恨不得赶紧逃离他身边的举动。

哈哈!真是可笑!封士熙盯着张晨风惊慌失措的模样,简直是将他当成魔鬼般的惊恐,就觉得可笑。

忍不住抽动着嘴角,封士熙缓缓走近跌趴在地依旧往房间窜逃的人,粗暴的一把抓起他的手臂甩回沙发上,将不断挣扎的人翻转过来,让张晨风背向他趴卧在沙发上,抓着裤头使劲一扯,连同底裤一并扯下。

紧紧扣住仅用他一手就能环抱住的腰身,解开自己的裤头,在没有任何爱抚、润滑下,一举侵入他初经人事且干涩狭窄的私穴,皮肉硬是被撑裂开,隐约可听见昂撕裂的声音。

『啊啊……呜啊……』硬生撕裂的剧痛,让未经人事的张晨风耐不住剧痛地嘶哑哭喊出声。

好痛、好痛……他真的好痛!

身下硬生撕裂的疼痛比被火烫伤的手还痛,无法承受剧烈痛楚的张晨风忍不住讨厌起眼前面露醋怒的封士熙,自觉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疼爱他的大哥哥了。

张晨风十指紧紧抓住沙发椅套,关节处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好痛!私处被强行侵入而硬生生撕裂的伤口因紧接而来的冲刺差点痛到晕厥。

失去理智的封士熙双手紧扣住张晨风的纤腰,不给他退缩求饶的机会,动作野蛮粗暴地冲撞着窄涩的穴口,每一次撤出、探入,都夹带着无比的狠劲与折磨,就连张晨风痛到声嘶力竭,不断哭叫的声音,仍无法阻止他粗暴侵略的行为。

听见封士熙怨恨的怒吼,和不断地控诉着张晨凯罪行的声音,一字一句,句句刺入张晨风脆弱的心,心脏顿时有如被锐利的物品刺穿般痛。

他和晨凯除了脸蛋,没有一处相似的啊!张晨风不懂为什么大家总是把他误认是张晨凯,这样的困惑让承受身下剧痛的张晨风非常不能理解。

张晨风好想开口告诉封士熙他认错人了,可是他不晓得该怎么说、怎么解释,任凭封士熙将他误认是张晨凯。

身下撕裂的剧痛和恐惧打乱了张晨风单纯的思绪,陷于混乱下的心为他带来无比地恐慌,急于发泄郁抑胸口那股不能理解的沉闷,张晨风发了疯似的哭叫,不断搥打起沙发表达自己现在混乱、难受的情绪。

真不知道封士熙是真的搞不清楚他们兄弟俩,还是利用酒醉的理由对张晨风发泄怨愤的情绪,不顾一切地把张晨风当成张晨凯来泄忿,甚至愚蠢地将张晨风搥打沙发的举动解释为张晨凯无声的反抗。

『说话呀!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的,说你也想接受我的感情的呀!……』

停、停下来,不要再说了!他不是晨凯,不是的。

难以忍耐地剧痛让张晨风白析的肌肤沁出一层汗水,似刀刃的欲望在体内不停地刮烧着,无能为力下,他唯有不停地大哭、大叫,和不停地搥打沙发来发泄心里的不满和身体的痛楚。

得不到任何回应,让封士熙的情绪陷入无可救药的疯狂,一次比一次更加深猛地冲撞着狭窄的通道,沉沦在伤害张晨凯的快感和优越感中,猛烈贯穿身体的火热欲望不停地摆动,未曾停歇……

性爱的快感和欢愉在张晨风身上完全看不出来,唯一看得出来的,只有显现在他苍白脸上的痛。

来越激烈的撞击,体内一波接着一波近似捣碎脏器的痛苦,及种种被侵犯的疼痛,撑不住精神、肉体侵蚀的张晨风终于意识崩塌地晕厥过去。

强行撕裂的肌肤渗出鲜血,润湿了窄涩的通道,不禁让封士熙在律动中感受到极度的快感,不断猛烈地冲刺着,终于,在几次猛烈的抽插中得到高潮,在灼热的体内释放,随后抽出欲望,稍作粗喘。

一发不可收拾的占有欲,占据了封士熙的下半身,顾不得已经晕厥的人,像抓小动物般将张晨风翻正面向自己,抬起垂放在沙发上的双腿,搭上肩,再度狠狠地进入,不歇息地发泄自己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