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学霸锁死后,我啃砖头都是龙虾味-第11章
twzp
1 年前

  司宁婉言拒绝了。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只是这几天状态不太好,很快就会调整过来的。”

  司宁说的是真心话,但副班长却觉得他是在死撑,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那好吧,反正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借。”

  早读还没有开始,班上其他同学也在议论这件事情。

  祝杨宏远远望着司宁,还是觉得有点惋惜,“怎么就跟那种人扯上关系了呢……”

  司宁以前一直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有掉下来过,虽然他跟班上的同学没什么j_iao集,但祝杨宏知道,很多女生都暗恋他。

  只不过司宁跟普通的高中生很不一样,总是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看起来不太好接近,所以很多人都只是暗地里关注他。

  祝杨宏也很仰慕司宁,不过不是那种感情,而是单纯对学习比自己好的人的崇拜。

  但现在司宁跟越时走得太近,已经变成了他所鄙夷的那种人。

  这时他的同桌开口了:“我倒是觉得,司宁现在挺好的。”

  说话的人是祝杨宏的同桌,冯严。

  他也是高二学生们当中一个传说级的人物,司宁保持了一年多的年级第一,他则是一直占据着年级第二的位置,少有几次被副班长挤下去,也不会掉出三名外。

  也是因为这个,分班的时候,祝杨宏主动要求跟他做同桌。

  ——他的本意是想跟司宁坐一起,蹭一蹭他的学神光环,但司宁那个出国的同桌快了一步,抢在了他前面。

  祝杨宏很不理解同桌的想法,“成绩都掉成这样了,有什么好的?”

  冯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啤酒瓶底一样的厚度让人没办法看清他的眼睛,嘴里轻飘飘的说道:“至少他现在有朋友,不会跟以前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们班上哪一个人不想跟他j_iao朋友,非得找这种人?”祝杨宏撇撇嘴,十分嫌弃越时,“那种家伙,送我都不要!”

  冯严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翻出一套皱巴巴的《金考卷》,问他:“要不要比比谁的分数高?”

  “你怎么连试卷都买二手的啊……”祝杨宏嘀咕了一句,没注意到冯严瞬间僵硬的脸色,也翻出自己的《金考卷》,找到跟他相同的那份,“来吧,这次我一定要超过你!”

  冯严笑了声,“那我拭目以待。”

  另一边,感受到周围同学投过来的目光,越时面皮一紧,一个个冷冷的回望过去,“看什么,想挨打?”

  那些同学表情一顿,都转了回去。

  有些人在窃窃私语:“这人也太凶了吧?司校C_ào怎么就跟他做了朋友?”

  “我觉得司宁不像这种人,别是被越时绑架了……”

  “要不然你给他递张纸条,让他‘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

  越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也明白自己给司宁考的分数太丢人了,现在弄得全班都以为司宁成绩下滑。

  他害司小宁被人鄙视了。

  越时胸口顿时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仿佛有团火在他五脏六腑里烧,看着那些时不时转头偷看司小宁的家伙,忍了忍没忍住,抬脚踹了下桌子,桌脚立即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鸣。

  前桌同学不满地回头,越时抬眼瞪回去,眼睛里满是暴戾,吓得那人什么话都不敢说,迅速转了回去。

  越时来这个班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惹事,让这些人都以为他是只纸老虎,完全忘了他那些凶残的传言。

  刚转学过来,也没人惹他,越时本来没想干什么,但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炸开了一样,手痒,特别想揍人。

  眼看着越时一副凶恶暴戾的样子,附近的同学都吓得不敢出声,只有副班长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越时,你干什么!不许欺负同学!”

  “傻逼闭嘴!”越时头也没回就丢过去一句,抬腿踹了一下前桌的椅子,“看什么?你说清楚,你刚看什么呢?嗯?”

  班级里一片寂静,附近的同学都忍不住躲开一些,怜悯地看着越时的前桌。

  居然敢这样挑战他的权威,副班长被越时的行为惊到了,等回过神来,扯开嗓门恼怒道:“谁跟你的权力这么跟同学说话?跟你说不许欺负同学,你听到没有?你再这样我就举报到政教处去了!”

  “关你屁事?”越时猛地回头,“不然你替他挨打?”

  副班长哼哧两声,不说话了。

  越时又踹了下前桌的椅子,“跟你说话呢!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说着还想去揪前桌的后领子,看样子还想把他拉出去打架。

  司宁赶紧按住他的手腕,往回拉了一下。

  “越时。”他小声道,“别这样,他真的会告到教务处去……”

  别看副班长现在怂了,等事情过去以后,该告的状他还是会去告,打着维护秩序的名头,任何一点小事都不会放过,所以班上的同学都不太乐意招惹他。

  越时还有一句脏话没骂出口,满腹的火气莫名其妙就被他这么一声给喊熄了,但看着前桌还是觉得憋得慌,又踹了他的椅子一下。

  司宁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语气重了一些,“越时!”

  越时顿时想起上回他找胡凌林上四楼“谈心”,手上只是蹭了点灰,司小宁就一整节课都没理他,因此尽管心里还有些憋闷,最后还是没做什么。

  前桌被他吓得够呛,上半身挤在椅背和桌子之间的狭小空隙里,也不敢往后挪,就这么战战兢兢,梗着脖子僵硬地坐着。

  副班长这时候又冒头了,“早读!都愣着干什么?”

  早读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两分钟了,班上同学被越时吓到,都畏惧地看着他,听见这话才稀稀拉拉的有人开始读书。

  等到班上全是读书的声音,司宁才松开越时的手,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他惹你了?”

  听听,司小宁说话就是舒服,不会一上来就指责他欺负同学。

  越时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感觉被司小宁摸过的地方有些发麻,抬手揉了揉耳朵。

  他知道自己的确是迁怒了无辜前桌,但毫无愧疚之心,说话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他们那么看你,我不高兴!”

  他平时确实不怎么生气,就算被学校劝退,林奇还找人来以多欺少,甚至新班级的人话里话外对他的歧视,他都觉得没什么,一群傻.逼而已,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但这不代表他的脾气很好,只是这些人都没有够到惹怒他的那条线。

  越时一点儿不觉得自己为司宁发火有什么不对,司小宁是他同桌,就是他罩的人,欺负他的人,就是不行。

  没错,司小宁现在是他的人。

  司宁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不也看了你?”

  “那不一样!”越时脱口而出。

  司宁反问他:“哪儿不一样?”

  越时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想了半天,蹦出一句:“随便他们怎么看我,我又不在乎那些!”

  司宁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我也不在乎。”

  虽然在一个班学习,但司宁一直都是独来独往,除了必要的j_iao流之外,跟这些同学并没有什么来往。

  司宁很早就学会不在乎身边人的评价了。

  越时一时语塞,只能睁大眼睛瞪着司宁,不敢置信道:“司小宁,哥帮你出气,你还拆我台?”

  司宁说没有,“但是在学校里打架,会被记过处分。”

  到时候班主任和班上同学对他的误解就更深了。司宁自己的人际关系处理不好,但还挺希望越时能融入班级体——也许这样他就不会动不动就要打架了呢?

  这下越时心里舒服了,司小宁果然是向着他的。

  “那行,我等出了学校再打。”

  司宁:“……”

第15章

  早读还没结束,越时忽然拍了拍前桌男生的肩膀。

  前桌刚才被他吓得够呛,整个早读连挪动椅子都不敢,是委屈巴巴挤着过的,这会儿突然被他拍一下,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啊!别打我!”

  他这一站,带动椅子在地上横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全班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副班长似乎已经从越时的恐吓中走出来,此时又板起脸伸张正义:“越时!你又欺负同学!”

  越时一脸烦躁,没搭理副班长,抬脚勾着前桌的椅子腿,把他的椅子拉回到正常的位置,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前桌一时间没搞明白他的意思,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一会儿,也没敢动,茫然地瞧了眼司宁。

  整个班上,估计也只有司宁知道越时想干什么了。

  司宁只好开口:“坐下吧,快上课了。”

  前桌有些犹豫,看越时一直没什么反应,这才战战兢兢坐下,但整节课脊背挺得笔直,也不敢往后靠在椅背上。

  老实巴j_iao地长到十几岁,接触的全都是埋头读书的乖宝宝,五班的学霸们对越时这种学生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小时候看的《古惑仔》,和家长老师口中的警告。

  短暂几天的相处,他们见越时跟司宁的相处还挺正常,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就放松了警惕,骨子里那种优等生看差生的优越感忍不住冒出了头。

  但越时这回彻底提醒了他们,他不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人。

  议论他同桌也不行。

  不过依然有人对此不以为然,祝杨宏就是其中一个。

  他的座位跟司宁和越时离得很远,越时发火的时候虽然也吓了他一跳,但感受没有那么强烈。

  此时见到越时连道歉都没有,态度还这么嚣张,祝杨宏十分不满,“居然跟这种人在同一个班,简直是有辱斯文……真希望快点到期末,让他赶紧滚出我们班!”

  冯严却不赞同他的想法:“怎么说都是同班同学,而且他还是司宁的朋友,没必要这样。”

  学习成绩好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祝杨宏闻言闭了嘴,但看越时的眼神还是带着不满,显然心里并不完全赞同冯严的话。

  早读结束就是第一节 课的上课铃,越时趴在桌上,也没真的睡觉。

  他本来没打算再搭理前桌,是司小宁让他跟人道个歉,免得真被副班长告到老师那边去。虽然不至于记过处分,影响总是不太好。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帮他把椅子拉回来,算是很给面子了。

  越时看了眼认真上课的司宁,想了想,从抽屉里扒拉出本子和笔,刚想撕一张下来给司小宁写纸条,看到j.īng_美的封皮时却忽然改了主意。

  他不学习,当然不是自己买的本子,这笔记本是司小宁给他买练习册的时候,顺手带的。

  笔记本的扉页还有两句诗:红豆生南国,ch.un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越时的语文课向来都是直接睡过去,古诗词储备仅限于“床前明月光”,没背过这一首,但是红豆,他还是知道的。

  他那帮小弟给女神写情书的时候,上网查了好多情话,其中就有写红豆的,说什么“入骨相思”,r_ou_麻得他j-i皮疙瘩都起来了。

  字数好像跟这首不太一样,不过意思应该差不多。

  越时瞧着那两行漂亮的手写字,在心里慢慢默念了两回,每读一个字,心头都有种酥麻的感觉,像过电了一样。

  他侧过脑袋,从臂弯里偷瞄司宁一眼,旋即被烫到似的收回视线,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心想:司小宁这人看着斯斯文文,怎么这样啊……他可一直把司小宁当兄弟来着!

  但出乎意料的,他好像并不反感。

  什么前桌后桌,此刻都被他抛到脑后,越时偷偷转回去,仔细端详司宁,发现他除了睫毛长以外,皮肤也很白皙,整张脸显得很秀气,跟他完全不一样。

  司小宁唇色挺淡,没有那天喝酒的时候红,不过也很水润,像某种食物,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越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口干舌燥。

  这时老师让他们拿什么东西出来,司宁微微偏头,在课桌上翻找,脖颈处白皙的皮肤晃得越时眼花。

  越时定了定神,发现司宁耳后有个细小的红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沾上去了,抬手抹了一下,没抹下来。

  但耳朵一直是很隐私且敏感的地方,司宁差点儿直接跳起来,猛地转身捂住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瞪他,脸色倏地涨红,却因为没有反应过来,一时忘记质问他。

  越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喉咙有点发干,清了清嗓子,说:“你耳朵后边有东西。”

  “什么东西?”

  司宁擦了几下,根本没有擦下来什么,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耳后那颗红痣。

  他一时有些恼怒,“……那是痣,好吗!”

  “哦。”越时心情大好,像是洞悉了什么秘密一样,带着笑意看他,“司小宁,你是不是……”

  他想问司宁是不是暗恋自己,但讲台上的老师永远能知道底下的学生在搞什么小动作,把他叫了起来。

  越时先声夺人:“不知道,不会,不想猜。”

  然而这节是英语课,Judy是老师里最不好糊弄的一个,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是吗?”

  然后把他请了出去。

  越时觉得自己发现了司小宁的小心思,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不太想惹事,很听话的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