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48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朝沅看着牧子期道:“朕打算带着七夏六觅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好好看护着其他人。”
牧子期拧眉,佯装委屈道:“陛下不打算带臣去?”
朝沅摸了摸他的脸, 表示安抚:“朕有正事,得去探探路,七夏和六觅都不在,谁来保护剩下的这些人啊?说到底啊,古意和司墨都不如你。若是闲暇时,你趁着这地方宽敞,便指导指导他们剑术,古意和司墨一定高兴。”
牧子期笑了:“我却有一套阵法,想要教他们两个,不过,臣觉得陛下不在,好没意思。陛下早些回来,我们四个人排列一套阵法,到时候哪怕几十人的强敌入侵,有了这套阵法,也全然不怕。”
朝沅挑眉笑了:“既有如此精妙之阵,朕定然会早些回来。今夜夜宵,朕想吃蜂蜜鸡翅,酱香肘子……”朝沅说完便觉得这两样菜实在不适合夜间吃,便又道:“太油腻了,再来两样清淡小菜就好。”
牧子期温柔地笑了:“好,臣亲自给您做。”
朝沅还没见过他亲自下厨,本想说你也风尘一天了,不必那么辛苦。
可又实在想要尝尝他的手艺,便点头道:“好。”
待到朝沅走出园子之后,牧子期顿时收敛了神色,他虽去的是厨房的方向,可他还是偷偷唤了人来,悄声道:“去盯着点陛下,看看她去了何处,万一有危险,务必预警。”
人影尚未答话,便已经隐没无踪迹了。
司墨过来的时候,便感受到了那阵歪风。
司墨也是习武之人,他虽摸不到痕迹,却总觉得这园子里哪里不对。
他见牧子期低头净手,便笑着问:“牧大人怎么自己进这厨房来了?”
牧子期笑容温和:“是陛下亲自点了菜,我想着,亲自给陛下做。”
司墨这倒是低眉笑了:“牧大人果然全才,从认识你至今,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是不会的。”
“不会跳舞哄陛下开心,也不会织布绣工这些细活,其实我不会的,还多了去了。”
司墨长叹一声:“你说的这两样,我也不会。男子本该学这些细活的,可是人不能每样都兼顾,我和古意小时候去了男子教场习武,此外便是认认字,看看书,能伺候陛下笔墨便好。”
他们正说话间,邵奕也从院子里走了过来,他笑着道:“老远就听到你们在闲谈,那些细活,若是没人做,交予我便是。织布刺绣这些,我从小便学过。”
司墨又开始与邵奕讨论,邵奕那样的大家,少时都该如何教育郎君。
邵奕便缓缓同他解释道:“找位女先生来府中,教导我们读书认字,女眷们要去学骑射武艺,我们这些小郎君们,便要去学织布刺绣还有厨艺这样的细活。”
说到这里,邵奕看向了牧子期道:“牧大人可要帮忙?”
牧子期摆摆手道:“不必,你和司墨品茶便好,今夜的饭食,我一个人忙便可。”
邵奕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听到牧子期要亲自下厨,这才也想着来表现一番。莫不成想,牧子期倒是不让他上手了。
牧子期大约也看出了邵奕所思所想,便笑容温和道:“今夜是答应了陛下,要给她做菜的。邵大人若是也想表现,明日餐食,也可交予你来忙。”
邵奕一边端起茶轻抿了一口,一边笑道:“这倒是不急,我只是想帮帮忙罢了。牧大人愿意辛劳,我能歇着也是极好的。”
司墨低眉品茶,默然不语。
自然,牧子期也没再搭话,反而是专注手里的活。他先是将买回来的鸡翅洗干净,撒上调料放在一旁腌制了一会儿,这才又开始切葱姜蒜末,放在小碗里备用。
他刀功极好,司墨悄悄看了一眼,便知道牧子期是做惯了这样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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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边,朝沅已经带着七夏三人,策马去了荆州边城。
从牧子期的园子,快马到边城,也得半个时辰。
之前守卫边城一战时,朝沅来过荆州。那个时候,她的大姐还在,大姐朝升挂帅,朝沅为副帅辅佐于她。
如今这么一晃,竟已过去三年了。
重回故地,边城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朝沅将马儿藏入林中时,还拍了拍马儿道:“大皇姐走后,她那匹赤焰,也跟着去了。朕本无治国之才,如今却坐了这个位置。若是皇姐还在,也许如今神域,又是一番新气象。”
六觅忙道:“陛下何必如此,先皇太女固然有治国之才,可您从前也是威风凛凛的广林王。当年,您带着属下几人守卫边城之时,那又是何等的风光肆意?”
朝沅给马儿喂了草料之后,这才道:“所以,朕又带着你们过来了,你们猜,朕想要去见谁?”
七夏垂眸,不敢应话。
倒是六觅试探着问:“莫不是,齐将军?”
朝沅勾唇一笑道:“是啊,那位大名鼎鼎的齐将军。”
齐将军是仁国有名的镇国将军,他年少成名,至今未娶。
说来他未娶的缘由,也是让人唏嘘。
仁国皇帝膝下公主不少,好几位都心系于他,他娶了哪个都不合适,索性这婚事,便被耽搁了下来。
说来,那位故去的仁国公主赵宣,心中心心念念的,也是这齐将军呢。
不过想起,那赵宣死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朝晖的贴身之物。
恐怕她自己,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想明白她到底最爱哪个吧。
不过这话,朝沅可从不敢跟朝晖讲。
朝晖因为侍过两位女子,本就自怨自艾,若是朝沅说了,无异于往他伤口上撒盐。
朝沅长叹一声,道:“一会儿到了地方,换上仁国军队的衣服,咱们去见见故人。”
朝沅之所以敢单枪匹马过来,自然和那齐将军也有旁的情谊。
她身上有块令牌,便是齐将军当然偷偷塞入她怀中的。
这齐将军,当年可是很喜欢朝沅的。
那时候朝沅和朝升同在阵前,朝升一眼便相中了齐霄,她还说要把人虏回东宫做小。
朝沅当时少年心性,竟真的为了皇姐,把那齐霄虏了回来。只是那齐霄宁死不从,朝升到底怜惜小郎君,让朝沅偷偷放了他。
也正是那时,齐霄攥住她的手道:“我不喜欢皇太女,可是,若入广林王府中做小,我是愿意的。”
他愿意,朝沅可不愿意。
不过朝沅当时只是笑了笑,道:“你的家国都在这里,我可不愿意为难你。再说,齐将军何等丰姿,入我王府做小,实在是委屈了你。”
“你走吧,皇姐惜才,不愿意杀你。不过下一次,你们仁国敢再犯我边城,战场相见,我可不会留情。”
齐将军当时一步三回头,就等着朝沅松口留下他,只可惜,那时的朝沅不好男色,心中心心念念的,唯有元鹤轩一人,哪会喜欢这齐霄?
再者,她的皇姐喜欢齐霄,朝沅若是将人带了回去,岂不是给皇姐添堵?
她可不愿意为了一个男人,伤了她们姐妹的情谊。
后来,母皇知道此事时,还将她们姐妹好生训斥,说那齐霄,就应该杀了了事,省得日后麻烦。
仁国若是没了这齐霄,等于痛失一臂。
朝沅也后悔过,她也想过动手,只是她母皇教导她,日后一切都得听皇姐的。她当时不愿意皇姐不高兴,便放走了那齐霄。
如今,是她该找齐霄来讨账的时候了。
但愿那齐霄还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不会对她动手。
人啊,活着就是一场豪赌。
今夜她若是赌对了,便要将这仁国七十万大军,收入麾下。
若是赌错了,她已暗自留了遗诏,让朝阳继位。
朝沅顺利摸到了仁国军营,她从地道一路摸到了那齐将军的营帐。
这条路,当年也是齐将军告诉她的。
她手中的令牌,也是这地道石门的钥匙。
朝沅一路都很顺利,并且让七夏在地道内守着,她带着六觅先去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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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边,牧子期在厨房中,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不小心。今夜,心思有些烦乱。
他连忙用干净的纱布清理一番,包裹上之后,他的暗影来报:“殿下,那神域陛下去了仁国军营,军营严防死守,属下不敢靠近。”
牧子期闻言大骇,他侧首问:“她去军营做什么?”
那暗影悄声道:“属下不敢凑近,探听不多。只听她与手下侍卫说,要去见齐将军……”


76.  第076章 假意   成全我一次,可以吗……
牧子期脸色蓦地一沉, 那暗影又道:“殿下,属下已经知会了军营内咱们的人,若有异样, 即刻来报。”
牧子期深吸了一口气, 摆了摆手道:“接着暗中查探,莫要让她身边人发觉。她身边也有暗卫,武功不比你差。若被她发现了, 你也不必回来了。”
暗影拱手称是,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
而另外一个院子,司墨正在与邵奕下棋。
他又听到了那股风声。
他握紧了手中的黑子, 眉心微拧。
邵奕瞧见他神色不对, 便忙问:“司墨,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司墨这才道:“抱歉邵奕, 我要去找一下古意,我总觉得这院子,有哪里不太对劲。”
邵奕忙道:“如果发现异常, 还需得早早告诉陛下。这毕竟是牧大人的园子, 他身份不明,我也总觉得不对劲。”
司墨听闻他这话, 倒是笑了:“你也莫要老是同牧大人过不去。”
邵奕倒是不承认, 他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
司墨无奈地摇头:“你嘴上不承认,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牧大人为人清正, 看样子也不想同你计较, 你也莫要表现得过于明显了。我知道你没有坏心,但是这叫其他人看来,便是你看不惯牧大人得宠。”
邵奕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喝茶掩饰。
等到司墨走后, 他才长叹道:“有那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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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方,朝沅已经从密道直接爬进了那齐将军的卧房。
齐霄机敏,他顿时拔出长矛,直指朝沅。
朝沅只是荡出折扇轻躲,然后看着他笑道:“齐将军,威风不减当年啊。”
齐霄收回长矛,他静静看着眼前的人,良久都未出声。
直到外面有喊声:“将军,是否有异?”
齐霄道:“无异,散开吧,不要让人靠近。”
外面传出声音道:“是。”
齐霄盯着朝沅良久,看着这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一度让他回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
他踌躇很久,手心都出了汗,也不知道怎么同她开场。
倒是朝沅随意地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望着他道:“齐将军,这些年你还好吗?”
齐霄面色晕红,半响之后,才坐在她身侧道:“我很好,王爷您呢?”
说完这话,他才猛然想起什么,这才改口道:“如今,您是神域陛下了。”
朝沅十分随意自然:“是什么,都不要紧,我还是我,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你还是叫我朝沅吧。”
齐霄苦笑一声,他低眉良久,这才哑声道:“一晃三年过去了,我还以为,此生都没办法再见您了。没成想,您就在我眼前。我刚刚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场梦。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不是梦?”
朝沅冲着他温柔一笑,随即看了看他露在外面的手腕,这才关切道:“受伤了?怎么弄的?”
齐霄这才看了看自己还没换药的手,道:“无事,前几日军营里除了叛徒,我一时不察,让他钻了空子。”
朝沅道:“这可不行,你是大将军,有守国之重任,可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她这话,他似有些惊喜道:“朝沅,你是在关心我吗?”
朝沅心底羞愧不已,要不是为了大事,她也不愿意撒这个谎。想她当年也是堂堂的马上将军,如今竟要跑到敌营中,骗这齐霄的感情,这当真是罪过。
她怕暴露了情绪,只得垂眸道:“到底是故人,我也不忍心见你受伤。”
朝沅看到了她手边的药膏和纱布,这才道:“你是要换药吧?莫要耽搁了,快些换吧。”
齐霄原本是要让手下帮他换药的,这会儿,他也只能自己动手。
朝沅见他一只手不太方便,便亲自上手,帮他轻轻扯开了那左手上带血的纱布。
他伤得倒是不重,眼下已经结痂,怕是过几日就要好了。
而齐霄的注意力,却全在她的身上。
她欺身过来的时候,自有一股清香拂面。三年未见,她的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她似乎更加艳丽妩媚了。
她眼中横波连连,端得是柔情似水。她贴近他时,那嫣红亮丽的樱唇就在眼前,他呼吸乱了几分,强忍着低下头,不想在她面前乱了分寸。
朝沅手脚很快,帮他换好药之后,这才坐了回去。
齐霄凑近闻了闻那纱布,上面还有她留下的清淡雅香。
他笑着道:“能得陛下亲自换药,怕是这天底下,许多男人都要艳羡于我了。”
他放下手臂,这才抬眸看向她,问道:“朝沅,你此番过来,定然不是为了来看我的。你若有事,不妨直说。”
朝沅笑了笑,道:“自然也是来看你的。你这地道比从前好走了些,里面的夜明珠,怕是价值不菲吧?”
他也笑了,兀自感慨道:“我一个粗人,自然不愿用那夜明珠。只是这两年,我总想着,或许有一日,故人会踏足那个地方。所以,这些年的俸禄,我都花在那上头了。偶尔我一个人,会去那里瞧瞧,那是你曾经去过的地方。”
朝沅紧握着手中的折扇,她真是不太习惯与这齐将军调情。
她避开他有些热烈的眼神,又问道:“你们仁国陛下的身子如何?”
见她终于入了正题,齐霄才正正经经答道:“我们陛下虽然年事已高,不过身体却越发康健。陛下怕死,整日里寻了些养生大法,那身子骨,比太子殿下还要康健。”
朝沅这才挑眉:“那看来,你们的这位太子殿下,身子骨有些弱啊?”
齐霄这才道:“仁国皇子间内斗严重,刺杀下毒,那都是常有的事。太子殿下身在高位,自然是个活靶子,谁都想弄死他。”
仁国皇帝只有这么一位嫡子,若是太子去了,那些庶子才有上位之机。
齐霄打量着她的神色,突然问道:“朝沅,你也有兴趣,参与这夺位之争吗?”
朝沅不答,只反问他:“那你呢?你手握兵权,怕是皇子们都想拉拢你吧?”
齐霄坦然道:“在我这个位置,若想活得久,那便只能忠于仁国陛下。一旦我向某位皇子倾斜了,那么仁国必乱。”
朝沅笑了笑道:“不说这些了,听闻你至今未娶,难道仁国陛下,都不着急吗?”
齐霄叹口气道:“有几位公主倒是对我颇有好感,只是那几位公主身份都不低,陛下一时难以抉择。其实如此倒是好,我本来也是不愿意娶的。”
他说完,便侧首看着朝沅道:“你也知道,我心中一直有你。”
朝沅不敢与他直视。
他却又道:“不过,我们陛下同我说,我可以私下与几位公主联络。若我都喜欢,他让我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