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心觉得有道理,顺口问:“那若是真的呢?”
“真的就当是做善事了,毕竟都已经沦落到卖身才能葬下亲人,也已经够惨的了。”林茵茵觉得如果是真的做善事,她应该会舍得出银子的,当然了,可能会心疼就是了。
晚心上前给了银子,那个卖身的姑娘连连磕头:“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
她还没说完,林茵茵就急了:“等等,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
那姑娘愣了,怎么就以身相许了呀。
林茵茵一直记得当年在度娘看到的一个评论,长得帅的、有钱的,就是以身相许,长得不怎么样的、穷的,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所以说这姑娘是嫌弃他们没钱还是长得不怎么样啊?
他们这一次出来还特意换上了男装,林茵茵还觉得自己风流倜傥有点儿小帅呢,怎么这就被嫌弃了呀。
那姑娘也挺无奈,他一眼就看出面前的两个人是女子了,毕竟说起伪装来,他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这还怎么以身相许啊。
林茵茵不甘心:“那你别下辈子了,先跟了爷怎么样?”
还真让林茵茵蒙上了,这位就是一个职业骗子,原本就是专门勾搭那些好色的人骗钱的,原本觉得这两位姑娘心善又没有什么色心,就放过他们了,没想到居然还要专门往门上送,那就只能勉为其难的骗一下了。
“小女子杨灵儿,谢过两位恩公,若是恩公不嫌弃,小女子远给恩公当个小丫头伺候着。”
林茵茵摆摆手:“算了,我家丫头够多的了,不差你一个,快去葬了你爹吧。”
现在他们哪儿还有一个王大花跟着,为了防止她作妖,一直都是初三盯着,这若是再弄进去一个,初三怕是要哭。
看见姑娘拿了银子千恩万谢的走了,林茵茵带着晚心悄悄的跟了上去。
原本她那位应该是等着下葬的父亲躺在后面的草席里,他把草席上拴了根绳子,艰难的拉着绳子往城外走去。
为了防止被发现,林茵茵他们一直远远的跟着,可是跟着走了那么远,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静,于是觉得这两个应该不是骗子,就打算打道回府,谁知道刚打算离开,就见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按理说这还没到城外,不是能埋人的地方,不应该停在这里,林茵茵犹豫了一下,没有离开,躲在拐角处偷看。
那个姑娘确定了四周没有人之后,踢了拉人的席子一脚:“起来起来,都没人了你还躺着,这是想要累死老子吗?”
娇滴滴的姑娘却发出了糙汉子的声音,林茵茵倒抽一口冷气,我勒个去,女装大佬?
第59章使用阵法
林茵茵想到过自己可能会遇上骗子, 可想到过可能会遇上刺客,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会碰上女装大佬。
她还能想起刚才那姑娘跪在街头嘤嘤嘤哭泣时娇娇柔柔的样子,那可真是一个勾人心魂、我见犹怜的美人儿, 结果现在一秒变糙汉。
大概是因为还在外面,怕突然碰上别人, 所以那位女装大佬并没有卸除伪装,只是声音恢复了本音而已。
如果他直接卸了妆,林茵茵可能还不会太别扭,就是现在这样娇滴滴的小美人儿, 声音却可以直接去唱钢铁的翅膀, 让她的心情一直难以平复。
晚心也吓了一跳, 不过作为受过暗卫营特别训练的人, 她的心里能力还是比较强大的,很快就恢复过来:“夫人,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两个骗子抓来。”
“不用, 我还挺好奇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林茵茵有点儿小兴奋,据说女装大佬都长得特别帅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们一路跟出了城, 直到了一处很偏僻的地方, 才看见前面那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开始收拾自己。
林茵茵原本以为那个骗子是因为身材矮小才能装扮成小姑娘,结果人家伸了个懒腰,身上咔咔响了几声, 身材娇小的小姑娘就变成了七尺大汉。
“我去, 这位会缩骨功啊。”
晚心皱起了眉头, 历来能学会缩骨功的都要靠童子功, 自幼习武的话, 功夫自然不会太差,而她们一路跟来,虽然很小心,但是毕竟夫人不会功夫,瞒过普通人还没什么,但是肯定瞒不过武功高手,难道说她们已经被发现了?
发觉自己大意了,晚心连忙拉住林茵茵往回走。
林茵茵不知道为什么晚心突然着急了,但是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只能恋恋不舍的跟着走,还一步三回头,试图看看女装大佬的真容。
这一看就惊呆了,那人长得居然与殷熙白有七八分相像,只不过他身上没有殷熙白的那种上位者的气质,所以差上了一些,不然还能更像。
回城之后,她就总觉得不对,连忙交代晚心:“你知道跟着咱们的暗卫有几个人吗?派出一个去盯着他们,我怀疑他们有问题。”
晚心走的急,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不过夫人的命令她肯定不会违抗,随手打了几个手势,吩咐跟随的暗卫出城。
早在宫里的时候,就有两个暗卫一直跟着林茵茵,出宫之后他们自然也是跟着的。
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暗卫自然也是在一起的,林茵茵单独出来的时候,就是那两个暗卫负责保护。
原本两个人是足够的,但是自从林茵茵在银楼折腾了一圈之后,殷熙白就觉得不够了,特意又加派了两个人保护,都是好手中的好手,不然晚心也没胆子让她跟出城。
回去的路上,正好撞上还在四处找她的殷熙白,一见面就没给人家说话的机会:“我跟你说,我有重大发现。”
殷熙白唬着脸:“一天到晚的乱跑,再大的发现也没有你的命重要知道吗?”
“哎呀,我这不没死嘛,你听我说,我真的有重大发现!”林茵茵左右看看,周围行人不少,不方便多说,连忙拉着他回驿馆。
看她是真的急了,殷熙白耐下心来跟听她解释。
林茵茵捂着胸口喘了半天,跑的虽然不算远,但是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三四天的运动量了,好累。
殷熙白无奈的帮她顺着气:“你看你,原本人就懒,还非要出去!”
“我!”林茵茵小声嘀咕:“我那不是无聊嘛,不让我睡觉,还没有好吃的,不出去玩还能怎么办。”
实话当然不能说,事实上林茵茵出去是找穿越定律了,人家穿越者必碰上的东西她也不能错过不是?
殷熙白给她到了一杯水喂到嘴边:“先喝点儿水。”
林茵茵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干,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哎呦,活过来了。”
她把在城外的发现告诉了殷熙白,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右相要把重点放到条件不怎么好的闽西,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原因了,虽然没有血缘的人也有可能长得很像,但是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来讲,两个人有亲戚关系的几率比较大。
殷熙白皱眉:“你是说……怀疑有我的兄弟流落在外?而且右相大概率是知道的?”
林茵茵猛点头:“对,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不会多想,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长得像,但是殷熙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细节,既然林茵茵提出了,他就一定会仔细调查。
林茵茵见他一直没有反应,急了:“赶紧派人去查啊。”
殷熙白回答:“已经有人去了,晚些时候就知道结果了。”
“啊?”林茵茵有些懵:“谁去了 ?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殷熙白抬手想掐她的鼻尖,她连忙后退一步避开:“就知道你要掐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殷熙白遗憾的搓了搓指尖:“夫人刚开始说的时候,为夫就觉得有道理,所以当时就已经暗示暗卫出去传消息了。”
林茵茵瞪大眼睛:“合着我刚才嘚嘚那么老半天都白说了?”
殷熙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可以这么说吧。”
林茵茵:“……”
耍了自家小答应的殷熙白当天晚上就遭到了报复,而且是强烈的报复,因为他晚上想要就寝的时候找不到床了。
他觉得有些奇怪,他只不过就出去了一小会儿而已,时间不算长,如果有人过来搬床,暗卫一定会阻止。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招来一个暗卫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暗卫只是守在外面,并没有呆在房间里,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几名暗卫呆的地方都不同,可以说他们的视线范围交织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死角,他可以确定,根本就没有人把床抬出去。
虽然驿馆的床并不像宫里的那样宽大华丽,但是也绝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搬得动的,更何况林茵茵向来是能不动手就绝对不动手的主儿。
殷熙白觉得肯定有什么问题,他试探着往应该放床的位置走了过去,很快就感觉踢到什么东西,随后眼前的空地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林茵茵正坐在床上。
见他破了自己的障眼法,林茵茵撇撇嘴:“没意思。”
殷熙白讶异的问:“夫人这是学会那本阵法了?”
林茵茵一脸的不高兴:“还没有,只是一点点,如果我能学会那些厉害的,你根本就走不到我这里。”
她自从拿到那本阵法之后,就一直在研究,最初级的比较好学,就是通过一些东西的摆放导致人的视线偏差,从而看不到被掩藏的东西,只不过缺陷也很明显,不能阻止他人靠近,而一旦有人触碰到了被掩藏的东西,视线也就恢复了。
林茵茵一连研究了这么多天,也只能勉强看懂初级阵法,所以一直也没有兴趣尝试,今天看到那位女装大佬上演了缩骨功,突然就来了兴致尝试一下。
一开始阵法成功的时候,她还挺高兴,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破解了,有点儿小失望。
殷熙白却觉得很好:“这阵法一道晦涩难懂,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够摆出一个阵法,而夫人只是短短几日就能摆出来,可见夫人是有天赋的。”
林茵茵压根儿就不相信,以前她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人家真正有天赋的都是看一眼就会,厉害的不得了,哪像自己,被对比的简直没法看。
殷熙白看得出她不怎么高兴,于是建议她再多试几次,说不定试多了就找到窍门了,自然也就进去了。
林茵茵觉得不靠谱,这又不是要打怪升级,打得多了等级也就升了,这是要靠脑子的东西,如果弄不明白逻辑的话,可能这一辈子都学不会。
当然学英语的时候,音标怎么念都念不明白,还有语序问题,总是出错,每次考试语文全班第一,英语全班倒数第一,她也一天到晚的背,但是就是不行,所以她现在明白了,单靠数量积累没有用,还是要弄清其中的逻辑。
殷熙白觉得她对自己太没信心了,语重心长的说:“你还没试呢,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林茵茵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对味儿,不像是这个年代会说的话,疑惑的问:“这话是谁说的?”
殷熙白愣了一下:“好像是妙贵妃,父皇在世的时候她总这么说,父亲觉得这话没错,就常常拿来教导我们兄弟几个。”
林茵茵问:“那妙贵妃的母家……”
殷熙白回答:“母家是梓阳候,不过老梓阳候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她,当初知道她要选梓阳候府的女子做太子妃的时候还反对过,不过父皇喜欢,谁又能说什么。”
林茵茵感觉他似乎找到那位老乡了:“那位妙贵妃,当真是殉葬了吗?”
第60章进阶版滴血认亲
后妃殉葬并不需要新帝亲自盯着, 所以回禀的人说是人已经死了,殷熙白也就相信了,但是现在林茵茵这么一说他又有些动摇了:“所以说妙贵妃并没有真的被殉葬?”
林茵茵哭笑不得:“我是在问你啊, 难道太后没有派人盯着?”
她相信皇上不会派人盯着,因为皇上无所谓, 但是太后肯定会派人盯着,毕竟是压了太后一辈子的女人。
殷熙白有些纠结,事实上太后是亲自去盯着的,不亲眼看着敌人咽气她怎么可能甘心, 但是他继承皇位之后才知道, 宫里秘药无数, 其中也不乏假死之药, 先帝生前那么宠妙贵妃,谁知道会不会给她什么能保命好东西。
“这事容我好好调查一番。”
第二日,暗卫就查回了消息, 他不止止带回了消息,还带了那个女装大佬的血。
林茵茵感觉很新奇,现场版的滴血认亲啊, 虽然她作为在现代生活的人, 知道血液相溶不一定是亲人, 但还是觉得特别的新奇,毕竟这可是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镜头啊。
她原本以为滴血认亲就是一碗水,两个人的血滴到里面就好了, 结果她这个想法被鄙视了。
殷熙白还给她科普了一下:“夫人有所不知, 两个人的血液相溶不一定是亲人, 血液不相溶也不一定不是亲人。”
林茵茵心里满满的吐槽, 这她还能不知道吗?她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了好不好?问题在这里是古代啊, 古代人不是应该对于滴血认亲深信不疑的吗?好端端的突然跑出来玩科普是什么鬼?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不相信滴血认亲,那么为什么还要弄血回来?
殷熙白见她又开始走神儿,哭笑不得道:“夫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有啊。”林茵茵回答:“你说滴血认亲并不准,所以暗卫白跑了一趟。”
殷熙白扶额,得了,敢情自己后面的话她根本就没听。
“谁说没用的。”
林茵茵看他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傻子:“不是刚才夫君说的吗?”
“我……”殷熙白索性不解释了,吩咐晚心直接验血。
晚心先拿了一碗清水,然后又拿出一个小白瓷瓶往里面滴了几滴药水,清水变成了蓝色。
林茵茵一脸新奇:“晚心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晚心回答:“这种药水可以用作为伤重者换血,也可以用作滴血认亲,把血液滴到这里,有血缘关系的血液就会有融合的迹象,融合的越完整,血缘关系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