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凤歧,她身上正穿着秦国的帝师服。
“姑姑,”季芜小声的喊了一句,看着凤歧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凤歧坦然的任由季芜打量,拿过放在一侧的白粥,轻声道,“先吃点东西,”
勺子递到了嘴边,季芜问着食物的香气,肚子里传来久违的咕咕声。
脸一红,顺从的张开嘴将粥喝了下去,而凤歧显得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喂着季芜。
季芜面上风情云淡,实则在脑子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我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凤歧为什么转x_ing了?”
“宿主,如你所料,反派早就与周国的大臣密谋了,只待凤苟一死,这周国的新君便是她,同时秦国也有不少官员忠于她,加上你故意送给她的势力,估计是想来个里应外合,把秦国灭了再回去,”
“这样吗?”季芜飞快的蹙了下眉,一时间拿捏不定凤歧的心思。
一碗粥很快见底,季芜以为凤歧要走了,谁料侍从搬来一大堆奏折,凤歧坐在塌前批改起来,“岁兰,可要看看,”
季芜没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黏在凤歧身上,没有离开片刻。
现在的季芜敛去了一身戾气,脸色有些苍白,黑眸懵懂,看起来单纯无害。
落在凤歧眼里,便是另外一番意味。
没有拒绝,季芜伸手接过了奏折,翻开来才发现凤歧给她的奏折都是批阅过的,上面的字迹竟与季芜的一模一样。
季芜瞪大了眼睛,竟然玩的是挟天子令诸侯那一套?
这就意味着凤歧暂时不会杀她,季芜看完以后默默将折子放过去。
原以为季芜会勃然大怒的凤歧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料到季芜这个反应。
对被冠以暴君之名的季芜来说,落入现在的境地,她的反应太平淡了。
就像是提前知道一切一般?
心中疑惑渐生,凤歧放下笔看向季芜,眼神幽邃,“岁兰没什么想问的?”
季芜沉默的看着凤歧,现在的凤歧一举一动皆温柔至极,如高山上的寒冰化为了娟娟溪流,淌入人心里,实在是难以拒绝。
突然咧嘴笑了笑,季芜伸手握住凤歧的手腕,状若天真道,“姑姑想要什么,拿去便是,岁兰的就是姑姑的,”
腕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凤歧勾唇轻笑,用另一只手拨开季芜散落下的碎发,语气缱绻,“那姑姑便信岁兰这一次,”
两人间虚情假意,你来我往,做的甚是自然。
之后几天凤歧没有再来,季芜安生的在床上躺了几天调养身体。
觉得差不多了之后,季芜想要出去透透气,身体仍是隐隐发虚,季芜猜测应该是凤歧给自己用了药物。
推开门的情景,更加让季芜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门外兵士严阵以待,没有一个熟面孔,看来都是凤歧安排的人。
季芜抬腿想要走出去,顿时两把j_iao叉的长矛拦住了她的去路。
季芜做好了被囚的准备,可万万没料竟然连寝殿都出不去。
欺人太甚,季芜咬咬牙,便要闯出去。
可惜的是她高估了自己,门口的两尊门神一动不动,一通折腾下来反倒是季芜被累出一身汗,
“放肆,你们可知你们拦的是谁?”季芜见闯出去无望,气急败坏道。
可门口的两尊门神视她为无物,一声不吭,就像是用力打在棉花上,一点效果没有,反倒气着自己。
正当季芜生闷气时,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岁兰,到我这来,”
季芜抬眸,凤歧不知何时走到了殿前的亭子里,亭子里还摆上了一些养胃的小菜。
想到刚才自己无能狂怒的模样可能被凤歧看了去,季芜又羞又怒,气冲冲的推开那两个碍眼的门神,走到凤歧身前。
“姑姑,这是何意,是要拘着朕连殿门都不许出,”季芜脸上透着薄怒,似是在质问凤歧。
凤歧淡淡的睨了一眼季芜,轻描淡写解释道,“你的身子还没养好,不该出去乱跑,”
这解释实在是敷衍至极,季芜心底窜上一把火,突然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攥住凤歧双手,
“朕的身子,姑姑难道不清楚,难不成姑姑是想要朕在寝宫里养病一辈子,”
两人离的很近,季芜温热的吐息落在凤歧颊边,心顿时乱了几拍。
凤歧定下心神,反过来握住了季芜的手,“自然不是,岁兰勿要多想,”
不急不缓的语调恍若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季芜轻轻哼了一声,识趣的不再咄咄逼人,转而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的都是季芜平时爱吃的,而凤歧非常自觉在季芜对面坐了下来。
吃饭时,季芜看着凤歧什么也不打算说的模样,心思动了动,状若无意提到,“姑姑,此役我秦国大胜,该是乘胜追击,平定天下的好时候,”
凤歧闻言望过来,神情没有什么波动,淡声答道,“不急,该给军队留下养j.īng_蓄锐的时间,此后再做打算,”
季芜深知凤歧说的不假,就是不知道完成一同天下这个任务目标还需多久。
而在此期间,自己必须与风歧互相演戏,季芜不免有些心急……
真真是难为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天,这几天狂磕仙侠师徒养成,不管是清冷年上诱受弟子,还是疯批弟子清冷年下,都好香啊,可惜粮好少,你们有啥推荐的文文没?
第37章
秦军在九月挥师南下, 不到两月,攻破了周王都——稷。
而季芜全程十分配合,忠心于她将军死的死,杀的杀, 直到秦军的将领差不多都换上了凤歧的人。
一r.ì, 凤歧在与大臣议事时,季芜闯突然入议政殿, 负手站在舆图前, 手遥遥一指,
“帝师, 灭周后该西征了,余下的小国唯北齐与韩最强, 以离间计挑拨这两国关系,再逐个击破, 我秦军便有望赶在年前班师回朝了,”
凤歧愣了一下,而后缓缓绽出笑意,“陛下所言甚是,”
殿内文臣武将各自参半, 大都是季芜不熟悉的面孔,他们眼观鼻,鼻观心跟着凤歧拜了一拜,心里却是没有多少尊敬之意的。
但季芜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尽快结束这个世界的任务,这段世界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凤歧对她的态度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现在离平定天下只差一步,季芜不介意出来推波助澜一把。
这段时间被关在太极宫里,季芜常能听到嘴碎的宫娥太监说,
“现在天下都知道秦王被秦帝师囚在太极宫里,只等天下平定,便要用那昏君祭天啊,”
“钦天监卜了三卦,卦象上说的明明白白,帝师便是那帝星,我们的好r.ì子就快要来喽,”
只是季芜不确定这些消息是不是凤歧示意的。
官员们看着季芜站在殿前沉默起来,慑于季芜以前昏聩的行事,他们不敢妄自出言,便都将目光投向了凤歧。
凤歧眼底探究之意浓烈,她没有掩饰的自己的打量,她走到季芜跟前,牵着她的手坐上了议政殿上面的那把椅子,
“那便按陛下的意思,不r.ì西征,”凤歧的音量不大,她说完这话之后,群臣没有再提出异议。
这几天讨论的面红耳赤,争论不休的事就以这般看似儿戏的方式定了下来。
凤歧握着季芜的手很用力,她挨着季芜坐着,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温度。
“无事便退下吧,”沉吟须臾,凤歧眸光泠泠扫视阶下的大臣。
被凤歧扫到的人哪能不识趣,纷纷告退,不多时殿内散了个干净,只余两人。
“岁兰怎么出来了?”凤歧突然伸出两指,钳住了季芜的下巴,具有压迫x_ing的审视眸光落在季芜脸上。
又来了又来了……季芜在心中吐槽,面上却很镇定,她仰视着凤歧浅浅一笑,“听说姑姑要拿我祭天,”
季芜那r.ì闹过后,凤歧便解了她的禁足,但季芜不想出去平白遭人议论,便只在太虚宫内晃悠。
细听之下,季芜这话没有半点怒意,倒是隐隐有些怨自己似的。
凤歧心中悸动,一指落于她唇上轻轻抚着,季芜的模样生的很好,现今柔柔弱弱的看着自己,杏眼琼鼻,眼底泛着微微水光,凑近了还能闻到女儿家的香气。
眸色渐深,凤歧突然缓缓凑近,透着微微凉意的唇覆在季芜唇上,滋味比想象中的更好,张嘴轻轻咬住,唇舌厮磨。
季芜顿时僵在原地,平r.ì里凤歧对季芜说不上亲近,两人最多也就是一同进膳罢了。
怎么今r.ì……
回过神的季芜推开凤歧,脸上晕开绯色,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瞪着眸子看着凤歧,“姑姑,你在干什么?”
季芜的声音有些哑,像极了小时候朝着凤歧撒娇时的软糯声。
凤歧展颜一笑,容色自然,屈指置于膝上,“怎么,岁兰忘记自己做过何事了?”
凤歧说的自然是长郸城内,季芜轻薄她一事。
嘴唇嗫嚅了几下,季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甩长袖大步往太极宫去了。
怪,真怪,季芜一时间毫无头绪,正常情况难道不该是把自己下狱,然后各种折磨报仇吗?最后自己再安排个刺客什么的,救凤歧一命,趁机刷够爱意值,这计划简直完美。
可现在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开始亲上了?
想到刚才那个吻,季芜的唇就像被火燎到一样,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还未到太极宫,季芜不知被从哪窜出来的宫女撞到了,只是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季芜干脆利落的爬起来,谁知那宫女一下扑到季芜腿边双眸含泪,梨花带雨,“陛下,你可还记得尚膳局的阿琬?”
季芜:……我什么都不知。
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宫女,季芜略显艰难的开口说道,“朕无事,退下吧,”
“陛下,”阿琬抱的更紧了,她哭道,“不管陛下现在是何种境地,阿琬对陛下的心意从未改变过,”
季芜此前是甩开身边的侍从跑出来的,是以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被这个叫阿琬的宫女纠缠,一时间没有人出来阻拦。
晴天霹雳莫不如此,季芜尴尬的柔柔眉心,内心疯狂呼唤系统,“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宿主,这是原身遗留下的问题,在你穿越到这具身体前,她曾允诺给这个宫女封妃。
这叫什么事啊?季芜皱眉,“你先退开去,”
阿琬纹丝不动。
猛然用力一抽,季芜飞快的倒退几步,厉声喝住还要扑过来的阿琬,“站住,”
沉眸想了想,季芜突然软下语气,“阿琬,你也知道朕现在的处境,若将你呆在身边,定会r.ìr.ì提心吊胆,你且回去,朕会找机会来寻你的,”
一派情深意重的模样,阿琬见了哪能不信,跪下行了个大礼,退了下去。
终于走了,季芜长长的舒了口气。
而跟在季芜身后的暗卫此时正跪在凤歧跟前,一五一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阿琬,”凤歧神情晦暗,握在手中的杯子猛地被扔了出去,碎落一地。
殿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凤歧良久才道,“去查,将那个宫女的底细查清楚,”
待人走后,凤歧一手支在下颔处,侧头沉思,细想季芜这段时间的反应太过平淡了,难道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没使出来。
可凤歧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现在秦国最j.īng_锐的两支军队都在自己手上,季芜便是再聪慧,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除非她想跑……
月色渐露时,季芜正躺在殿外一处小塌上,半阖着眼皮,好不快活。
凤歧走近时,她毫无所觉。
直到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岁兰,你想逃么?”
心神一颤,季芜睁开眼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凤歧,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咬了好几下唇才答道,“姑姑何出此言,莫不是又有不长眼的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看着季芜的退缩的动作,凤歧脸色更沉,她握住季芜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前,“是吗?那怎么姑姑听说你要与尚药局的宫女私定终身,逃出秦宫呢?”
一上一下的姿势极具压迫感,季芜仰头看着凤歧,感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都要被她给看穿了,慌乱间错开目光,结结巴巴解释道,“胡说八道,姑姑莫要信,”
呵`
季芜只听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声,而后颈前传来微凉的触感。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季芜似是听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全身的血液飞速流窜,全部的感知都夺去了。
僵硬着身体,季芜想往后退,但凤歧快她一步,凤歧顺势在塌前坐了下来,另一只手抚上季芜后背,不允许她退缩半分。
脸红的似要滴血,季芜感受到那牵绳的力道突然加重。
浑身一颤,季芜下意识就要哼出声。
眸中带泪看着凤歧,季芜求饶道,“姑姑,别,”
哪知凤歧根本不理睬她,强硬的搂着季芜上了马,想要纵马一览沟壑绵延的山水风光。
起初凤歧提着缰绳,骑的很慢,但季芜仍是不安分,寻了机会就想要下马,这惹恼了凤歧,她骤然提速,马儿跑的飞快,颠的季芜起起伏伏,只能搂着她。
渐渐的,季芜没了力气,软软靠在凤歧肩上,难以自控的哭了出来。
而就凭单手控住马儿,凤歧就玩出了百般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