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反派成长手札[穿书](GL)-第34章
雪白火车
1 年前

  “你懂不懂礼仪?吃饭不能出声。”典父忍无可忍,瞪了典意一眼。

  典意放下刀叉,肩膀无所谓的塌了下,“我不吃了,用不好刀叉。”

  反正舌头被烫着了也没什么胃口。

  “典意,你今天就是想和我作对到底吧。”典父扔下刀子,怒不可遏道。

  “这份。”一直没说过话的季然兀然起身,反手交换两碟牛排,她牢牢锁住典意双眸,声线微沉,“已经切好了,吃。”

  典意:“……”

  女人薄淡的嗓音仿佛有魔力,典意顿时噤声,接过牛排后默默开吃。

  一场风暴就这么平息了。

  如果典父没再继续说的话——

  典父凝了典意半晌,沉沉叹气:“就你这幅德行,怎么和肖家那小子去餐厅吃饭,人家肯定嫌弃你。”

  那不吃不就得了。

  典意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视线环顾四周一圈,终于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你老婆……哦,咱小妈呢。”

  燕晓瑜居然不在。

  “不知道,”典父随意口说着,“度假去了吧,或者是去哪里逛街吧,不知道。”

  典意:“……”

  这么敷衍的么。

  连老婆上哪去了都不知道。



  典意忽然觉得这位父亲又刷新了她三观新高度。

  “所以,您们找我们来是什么事呢?”

  “肖氏度假村即将开业,这个项目是肖钦负责的,他最近会去度假村一趟,你们俩都跟着去,都多顺着他一点。”

  “肖钦不是选了你当他生日舞伴吗,肖夫人觉得你表现挺好的,外貌和肖钦也配,愿意继续联姻。”典父停了几秒,继续解释,“但肖钦那小子心思都放小然身上,肖夫人便说,她把选择权交给儿子。”

  “肖钦喜欢谁,就和谁结婚,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了。”

  典意:“……”

  季然:“……”

  许久都没得到回应,典父指尖叩了叩桌面,沉声又道,“你们都听到了吧,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吧。”

  “您要我们效仿娥皇女英么,还是飞燕合德啊。”典意突然笑了声,眸中讽刺与戾气尽显,“女儿当舔狗才得的投资,没投资典氏就没未来了,突然有点儿怀疑您的领导能力了呢。”

  典父猛地站起来,指着典意勃然大怒道,“你!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说了就给我滚出去!”

  “我说,你不像个决策者。”典意不疾不徐道,眸色澄亮,无所畏惧似的。

  “好!很好!”典父面色涨红,他视线落到仍在慢条斯理切牛排的季然面上,一个气不过,夺走汤勺往外扔,“你还在吃!吃什么吃!你给我起来!”

  季然静静起身,清黑的眼无波无澜,“食不言,寝不语。”

  典意又笑了声,淡淡讽刺道:“这不是父亲您要的礼仪么,然然做的很好啊。”

  “好!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典父气的额间青筋乍现,而眼前两人表情皆是漠然,顿时有种被当成猴子看的感觉,更怒了,抓起桌上罗宋汤往季然身上泼去——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的份!都给我滚!”

  “砰啷——”

  瓷碗落地即碎成三瓣。

  典意侧身,撑着桌面跳到季然那侧,人还没站稳,扬手紧紧抱住了季然。

  瓷碗和滚烫的汤水,全都砸在了典意手臂侧。

  典意紧紧把季然抱在怀里,半晌手臂才松了松,一侧头,忽然把季然推后了,护崽子般,望向典父的杏眸黑黝黝的。

  “这就滚。”

  “父亲,适可而止吧。”典意紧紧握着季然的手,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凛洌,“我们这个样子,也碍着您的眼了吧,这就走。”

  “希望您下辈子,能生个懂礼仪还愿意做你傀儡的女儿。”

  典意深深鞠躬,拉着季然转身离开。

  -

  一出典宅。

  季然反扣典意的手,眉眼阴沉沉的,直接把人丢进了驾呗里,俯身,替她扣好安全带。

  “咔哒”一声,车门锁上了。

  典意刚坐直身,眼前是季然放大的脸,“别动,再动丢你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情节点比我想象中还要长,6K也写不完qwq,索性拆两章了,剩下甜的部分明天更

  又估算错误,给等待的小可爱们道个歉,这章留言发红包包,么么

  明天徐徐一定会双更的!

  不更我就、我就倒立拉稀:-D

  (一个有味道的承诺)

 

 

第42章 

  电动汽车愣是开出了跑车的速度, 一路狂飙。

  平时季然开车求稳,能不加速绝不加速,能等下一个红灯绝不追这个黄灯, 典意偶尔会调侃她这是老爷爷开法,会被别的司机嫌弃的。

  季然往往只会白她一眼,不做过多解释。

  于是典意很自然觉得季然车技不太好,自觉充当了司机这个角色,但现在看来,季然车技比不她差多少,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啧。也是个狠人啊。

  典意怔怔看着女人侧颜,思绪飘到九霄云外, 有些恍惚。

  这样的典意落在季然眼里,就是面色比刚刚还惨白上几分,她解开安全扣, 微眯着眼凑过去。

  典意眼角余光瞥向窗外,不是季然公寓的方向。

  气氛微凝,典意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季然冷声, “再动丢你下车。”

  “好啊, 这里闷死了。”典意点点头,手掌撑着椅子直起身, 腿胡乱踢着却把高跟鞋踢飞了, “我想去外面吹吹风。”

  季然抬手按着她肩侧, 不让她动, “不许出去。”

  典意弯腰,身子往外想直接钻出副驾驶座。

  季然赶紧屈膝,压住女人乱动的小腿肚,托着人往上提了提, 重新把人锢在副驾驶座上,嗓音凉淡,“不许动。”

  典意闷闷哼唧了声,“又不是玩123木头人,为什么不能动啊,我就动怎么着。”

  “我还想走呢,这车太闷了。”双膝被锢住,典意索性去掰被季然牢牢握住的安全扣,掰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无济于事,她索性丢开安全扣,侧头看向窗外,脸色绷着,“季大然女士,你吃了菠菜罐头吗,怎么突然那么大的劲儿。”

  “咱们不cosplay大力水手了哈,乖,快放手,我要出去。”典意哄小孩般,抬手轻轻拍了下季然发顶。

  “哦对了,你觉不觉得我刚刚跳桌子那一下超A的,快夸我一下。”典意笑嘻嘻说着,手背在身后,悄悄伸向门把手。

  季然沉眼,侧身,拔掉车钥匙。

  门彻底打不开了。

  “……”

  这是犯规知道吗!!哪有这么简单粗暴的。

  典意不动了,抱着手闷闷看着面前女人,威胁着,“让我出去,不然我生气了。”

  与其说是威胁,不如更像撒娇。

  季然直接无视了,微微俯身,抬手,指尖捏住季然腰间的裙子链扣,拉下。

  有道触目惊心的红痕顺着肩头蜿蜒向下,肩头尤启红,组织液充盈,起了水泡。

  季然指尖抵在红痕边缘,轻轻按了下。

  “爪子凉啊祖宗,别碰我!”典意呆愣愣了会儿,反应过来后很夸张的嘶了声,拍掉季然的手,人往座位缩了缩捂着胸,表情惊恐,“季大然你这是干嘛呢,路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在做点什么羞羞的事呢。”

  典意侧手去扣裙子拉链,手腕被季然一把抓住阻止了。

  “藏什么藏,藏了我就不知道了吗?”

  典意眼睫重重颤了下。

  还是被发现了啊。

  “别碰,水泡会破的。”

  肩膀被人不由分说掰着肩,身子后转。

  典意面颊被拍贴在副驾驶座靠背上,看不见身后那人的表情,只是听她声音好像是气到不行的样子,还有点挫败懊恼的感觉在哪。

  “手脏死了。”

  自知是瞒不住了,典意阖了阖眼,语气轻快,“没什么大事的。”

  “……”

  没事才怪。

  没烫着会起水泡吗。

  这是一丢丢吗。

  红痕一直顺着肩膀淌至蝴蝶骨,大小泡里还夹着了小水泡。

  用不了多久,小水泡也会发展成大水泡,充盈整片红痕,处理不好这一整块都得留疤。

  季然黑眸乌压压的,凝着着某种复杂的思绪,挎包拿出烫烧膏,指腹轻柔覆上,打着转儿。

  “没烫着么,”季然笑声凉薄,有点哑,低低的,“我看你是不想穿抹胸礼服裙了,还想做模特呢,你就梦里想着吧。”

  “诶,哪有那么夸张啊,”典意挣扎着想转过身,又被按着肩膀坐定了,只能小声嘟哝,“不就烫了一下嘛。”

  季然抿了抿唇,表情很严肃:“知道自己被烫了,就不会吱一声吗。”

  当然不能吱。

  典意心头无声回答。

  想从车里离开,刻意用聒噪而浮夸的声音说话,都是不想被季然发现她被烫到了,更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罢了。

  但还是被看穿了。

  典意双眸敛了敛,腮帮子鼓了鼓,暗慨还是演技不行。

  肩上被汤水泼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与微凉的空气接触,痒意泛了上来。

  明明不想让人担心,但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典意唇角上扬,牵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那个关心她的人还是季然。

  这种感觉更好了。

  典意眨眨眼,呼吸不由自主放慢了,好像这样时间也会变慢。

  然后被关心的时间也变相变长了。

  等了会儿都等不到典意的回应,季然顿了顿,声线放得缓,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在那,“有事得说,知道吗?”

  “诶。”季然的话把典意拉回现实,应得含糊,有意无意岔开话,“季然然你小题大做了,这些明天就消了,你这么一弄,我也跟着紧张了。”

  季然手间动作没停,淡淡应了声噢。

  车内空间狭隘,隐隐能感觉身后那人的体温,典意挣扎了下,抬头,“我自己来就好啦。”

  “趴着,别动。”脑袋再次被摁在座位上。

  “季然然,真没必要的,我没事的。”

  季然不理她,裙子往下拉了拉,继续上烫伤膏。

  “哎哟。”典意说着口干舌燥的,牙齿无意间划过被粥烫到的舌尖,小脸皱了皱,“大概我这几天和烫神犯冲吧,过几天得了空再找神婆算算命好了。”

  “少贫了,别乱动。”肩头是红得最严重的,深红色癫痕萦着印子发散,药膏点上去,典意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呜哇哇哇季大然你轻一点啊。”典意疼得泪花绕着眼眶打转,她拼命仰起头,瞪大眼,“我不哭,我不能哭,谁烫伤就哭了的……疼啊!”

  典意死死仰着头盯着车顶,意图把眼泪憋回去。

  季然被典意这浮夸的表情逗笑了,“疼就哭,憋着有什么意思。”

  “害!当然得憋着了,小孩子才哭,我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典意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眼,敛去水意,“我典某人从来就不哭。”

  “傻子,”季然手间动作放轻了,语调淡,“下次别挡了,反正又不止一次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么一次。

  镜头内典父的慈父人设做得多好,镜头外他就有多冷酷。

  典父稍有点不顺心,就会拿她出气,轻则不饭吃,重则关在柴房,关到需要两人镜头同框时才放她出来。

  这种情况还是身份曝光,典意回到典家后,典父担心典意口风不严实会泄了话,这才有所收敛。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典意的出现。

  季然敛眸,试图打碎过往记忆碎片。

  典意沉默了几秒,扭过头淡淡开口,“不,要是有下次,如果我看见了,我还是会挡的。”

  季然一怔,直直看着典意映在窗边的倒影。

  似新燕尾羽上翘的睫毛,杏眸明亮又澄澈,与平时的打趣不同,语调平静淡然,像是某种承诺。

  “你先别骂我,我没冲动也没傻,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典意飞快瞟了季然一眼,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有分寸的。”

  “你看噢,和肖家的婚约还在,我还是颗可利用的棋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只会怼怼我,但是对你……”典意沉吟半晌,才道,“然然,你也看到了。”

  “我现在还太弱了,没办法直接和咱爹对着干,只能通过这种形式啦。”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这顿过去了,又能大半个月见不到这人了,”典意长长吁了声,“我最讨厌这类家庭聚会了,估计下次燕晓瑜也在……”

  “如果可以,我想你的其他面,只有我知道。”典意扭头,食指抵在季然唇上,“不许说话,就让我自我催眠一次吧,你就假装答应我了。”

  “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季然然。”典意唇角微弯,笑容软软的。

  一个毒舌傲娇的季然然。

  一个秘密很多的季然然。

  这个季然然只有她知道。

  只是脑海涌现这个想法,都觉得很高兴。

  “只要我在,季大然女士你就安心隐藏你的另一面吧,”典意绞了绞手指,认认真真说着,“那总得有人唱黑脸有人唱白脸的啊,而且你没听他口气吗。”

  “咱爹就是一狂躁症患者,顺着他回答不是,不顺着他回答也不是,你刚刚没看到吗,他不怼我,那就开始怼你了,万一你憋不住暴露了可怎么办啊。”典意振振有词。

  季然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