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第14章
搬运工
3 年前
搬运工
3 年前
“你,和静延,还玩在一起啊?”白天昊关心地问。
“啊,嗯,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文雅说,“回到安山,不断地遇见老同学,感觉还不错。”
“下次同学会,你也一起来吧。”白天昊发出了邀请。
“啊,还有聚会呢?”李文雅问,“全年级的吗?”
“不是,你们班的。”白天昊自然回答。
“啊,我们班的聚会,我没去,你去啦?哈哈”文雅本想是挖苦自己,却没想到白天昊忽然紧张起来。
“啊……没有,没有,恰好同学邀请,我就参加了两次,感觉你们班上的同学都很亲切。”白天昊支支吾吾地说,“我还遇到过智孝呢!”
“啊!是嘛,毕业前后联系了一阵的,这两年工作太忙了,才没怎么联系。”听到同学聚会,文雅忽然有点想念智孝了。
和白天昊分别后,文雅没有立即前往“音乐与茶”,而是在街上散起了步,很多白天昊提起的人和事,都让她的思绪飘回到高中毕业的那段时间,
静延没有参加韩国的高考,决定第二年回中国考。为了方便照顾春雨,打算选择韩延所在的音乐学院,主修音乐教育,不用住校,偶尔缺个课也好通融。
术后春雨恢复的还不错,韩延先接她回了香港,安排医院进入化疗治疗。静延则一个人留在安山处理着退房租和搬家的事。静延将春雨的东西分类打包,能发国际快递的,都邮回韩延的那里,不方便邮寄的,就准备雇车送去首尔大姨的家里。
连续几天,文雅都在帮静延整理着房子,偶尔收拾的晚了,便会睡在静延家里。
第21章
看着原本被塞得满满的家,都变成了一箱箱快递盒,静延瘫在沙发上,看夕阳照射进空荡荡的客厅,涌上一股伤感。这是她在安山的最后一晚,明天就要和剩下的箱子们一起,被送到首尔大姨家里去。后天,她就会离开,飞回中国。
之前忙碌的几天,虽然疲惫但充实,淡化了分别的感伤,文雅还因为静延随意将不同类的行李往同个快递箱里乱塞,而和她吵嘴,但是,当最后一个箱子封箱完毕,剪下胶带的那一刻,文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一声不吭地坐到了静延身边,人像撒了气儿一样。
这几天的打包过程中,文雅主动“索要”了一些礼物,比如她曾在这里吃披萨用过的蓝色盘子,静延随春雨作家出差各地带回的冰箱贴,摆在床头的静延童年照一张,和一本琴谱。
“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啊?”看见文雅心情不佳,静延主动打趣。
“不必了,不签还值点钱。”虽然没有心情开玩笑,文雅还是本能地给出了反驳意见。
“我们叫外卖吧。”静延说,“海鲜至尊披萨,怎么样?”
“噢好,还挺首尾呼应的。”这个时候,对文雅来说,吃什么真的无所谓了。
今天的披萨大餐,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文雅拿出了现在属于自己的蓝色盘子,切了一块披萨,机械地咀嚼起来。
静延打开冰箱找喝的,发现心仪的可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几瓶矿泉水,半桶牛奶,还有春雨的两罐啤酒和半盒名牌巧克力酒糖,灵机一动,静延把啤酒拿了出来。
“呀呀,你这是犯法啊。”文雅急阻止。
“不好意思,由于上学晚,本人已经过了饮酒年龄。”静延得意地说,“况且,我是华侨,祖国过18就是成年人了。”说完,呲地打开了一罐,喝了一大口。
“哇,真苦啊。”静延想不通,这口感带汽儿的汤药为什么可以激发人的灵感。以前,春雨创作卡壳的时候,总会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站在窗边喝完,又默默地回书房去。
虽然眼下是觉得苦了吧唧的不好喝,但静延想不到的是,40分钟之后她就要面临“真香时刻”,承认酒精给她“激发”出来的灵感。
由于是空腹就喝,静延很快就感觉到了眩晕,但逞强地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上头。她并不知道,微醺的感觉已经使自己的表情脱缰,一直忍不住地想乐。
“呀,要离开了,那么开心吗?一直乐什么劲儿啊。”很明显,文雅不开心。
“我们中国有句话,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看来是真的啊。”静延再次炫耀自己几年的中文底蕴。
“那是谁啊?”文雅问道。
“没见过,但一定是个爱笑的人。”静延胡诌着,从冰箱里拿出了酒糖说,“要不你也参与一下。吃两颗看看快不快乐。”说完,自己又打开了第二罐。
“还要喝?”文雅不悦地说,“小心不自量力喝醉噢。”说完,自己扒开一颗酒糖吃了,虽然外面是甜甜的巧克力,但咬开之后一股冲鼻的气味儿袭来,文雅差点吐出来,咧了咧嘴。
看着文雅吃的表情很痛苦,静延也挑战一块,“我也尝尝。”很快也露出了文雅同款表情,“哇,这里面是白酒吗,还是烧酒?啊呀,我是不是掺酒了,炮弹酒啊哈哈……”
看着这一晚的笑容比一学期还多的韩静延,文雅很是无奈:“明天就要离开了,再给我演奏一下《爱的礼赞》吧,别只顾自己一个人开心。”
“没问题!”静延把第二罐啤酒一饮而尽,一个猛起身去找琴,却趔趄了一下。
看着静延的窘态,文雅忍不住笑了。
微醺的演奏家,果然比平时更有激情,《爱的礼赞》明显比上次节奏快了许多,连着激昂地接了一首由韩延亲自指导过的名曲《梁祝》,整个上半身都随着节奏晃动,把小提琴拉的颇有摇滚范儿。
连续十几分钟的高强度作业,韩静延似乎有些累了,忽然将节奏慢下来,开始生涩地拉起了她们曾一起听的那首《樱花纷飞时》,不知是有些喝晕了手抖还是不熟练,好几个音都跳了过去,但本人依然陶醉。
看着静延专注又不熟练的样子,文雅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心疼,想到可能很久很久都看不到这个人的样子,文雅红了眼眶。伴随着本就悲伤的音乐气氛,不知不觉地留下了眼泪。
半眯着眼陶醉的静延,本想看看客人的反应,结果看到给人家拉哭了,顿时慌了神,一时堂皇停了手。正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是好的时候,两罐啤酒及时送上了“灵感”,韩静延两手自然垂落,直接松了手,任由宝贵的小提琴滚落到地上,人则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到文雅面前,一下子用双手捧住了文雅的脸,一秒都没停住就完成了下一个动作,直接用嘴亲了人家的嘴,碰到的那一刻,才有了实感,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忽然屏住,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赶快松开了手,在脸和脸相隔15厘米的距离,一脸呆滞地看着文雅,眨了眨眼,磕磕巴巴解释道:“我可能……是有这类习惯……的病。”
说完这句话的静延,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不敢采取任何幅度的动作,僵在原地,内心焦急地等待文雅的发言。此刻文雅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被吓到,而是一种纳闷,一种思索。
片刻后,文雅将短暂思索的结果付诸了行动,她拷贝了静延刚刚的动作,用双手捧住了静延的脸。
此时的静延是真的被吓的一动不敢动,但下一秒却让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因为文雅把脸凑了上来,回亲了她。
静延在紧闭双眼时,感觉到文雅的嘴唇有点软,鼻头有点凉。
嘴贴着嘴停了不知道几秒,然后,文雅慢慢地松开了嘴,把脸向后移了一些,但是手还捧着静延的脸,这个动作又僵持了3秒,文雅才把手也慢慢收回来,而静延还是刚才那个动作,僵在原地。
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的文雅,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正瞪着眼看她的静延,嘟囔了一句:“我…可能,也想变态一下。”
“啊?”静延一脸懵。
在这让人尴尬的时间点,文雅的生理防御帮助了她。
“嗝!”文雅打起了嗝,赶快捂住了嘴,一个,一个……两秒没打,是好了吗?又一个,再一个……崩溃……
“啊!太丢脸了”文雅内心祈祷快让这一切停下来。
回过神来的静延,赶忙去冰箱拿水,但肢体还有些不协调,返回的途被拖鞋绊了一下,踉跄地坐回沙发,帮文雅拧开了瓶盖,一手递了过去,一手帮文雅拍起了背,但眼睛并不敢看文雅。
文雅当下也不想被人注视,她现在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晚,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因为文雅的打嗝就折腾了半小时,尴尬也被丢脸缓解的差不多了。
“那个,收了你好几样礼物,我也有个礼物回送你。”文雅的话,解释了她白天“索要”礼物的原因,不想让自己送礼物的行为显得太刻意。
“什么呀?”还有点酒劲儿的静延,眯起了眼睛问。
文雅拿来自己的书包,掏出一个大盒子,是个耳机。
“那个,我之前看你总是喜欢听歌,就买了这个想送给你做毕业礼物的。”文雅说,“没想到现在成了分别的礼物了。”
“啊!这个,很贵的啊,你哪来的钱?”静延出自现实主义地发问。
“呀!买了很久了!”文雅有点不服气地说:“早知道姐姐会出事,还不如省下来了呢。”
“那就谢谢喽。”静延从文雅手里拿过盒子,拆了,丝毫没想给她退货的机会。
“红色啊,很招摇嘛。”静延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的评价。
“怎么,不喜欢啊?不喜欢可以还给我。”文雅斜眼看了静延一眼,一下想起刚才自己做的好事,底气马上就不足了。
“我可以借你。一会先给你听听吧,明天以后再归我。”静延假装大方了一下。
听到这句,文雅又有点伤感,憋了半天说了句:“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吧。”虽然这段时间帮静延收拾行李会住在这里,但静延一直都睡在春雨的房间。
“ok。”静延居然爽快地答应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已经忘记了上次共枕眠的尴尬,而且静延听见“睡”这个字,就立马同意了,不胜酒力的她,困了。还没等文雅洗漱完,韩静延就睡过去了。
文雅来到床边,看见静延嘴巴已经微微张开,睡的很香,无奈地摇了摇头,躺在了静延身边。
拿出了静延“借”给她的耳机,播放了那首静延刚刚演奏的《樱花纷飞时》,看着熟睡的静延,文雅不由地抱住了她,闭上了眼睛,找到了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小小安全感。
回想起和静延认识的这几个月,喂流浪小猫,一起弹奏,帮静延打抱不平,一起摔在水坑里,一起洗澡……闭着眼睛的文雅,流下了离别的泪水。
这一切的感动,喝茫了的韩静延并不知道,睡的太香半夜还打起了“把式”,不但将被子踢掉,还踹了文雅两脚,外加给了文雅脖子一巴掌,多次惊醒的文雅实在生气,揍了静延一拳,而静延居然没醒。
第22章
第二天,醒来的静延没有先起身,而是转过身看了看还没醒的文雅,大胆地将手伸过去,帮文雅拨开盖在脸上的头发,又用食指戳了戳文雅的脸蛋。可能力度有点大,文雅一下睁开了眼睛。静延立即抽回了手,冒出了一句“你好。”
“你好?”文雅一大早被特别的morningcall搞得摸不着头脑。
“昨天,那个,我好像有点喝多了,你不是也醉了吧?”静延试探地问。
“没有,我也没喝酒。”文雅回答。
“啊,嗯,那就好。”静延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嗯?”文雅没明白静延的意思。
“没事,起来吧,一会运输车要来了。”不好意思再提起昨天的事,静延结束了晨间对话。
把所有行李都装上车,静延和文雅面对面站着,做了正式告别。
“我出发了噢~”
“嗯”文雅抿了抿嘴。
“等着我吧。”
“嗯?”
“如果春雨稳定了,我假期去首尔找你。”
“真的吗?”
“嗯,那我上车了。”
“嗯。”
“耳机不错,我很喜欢。”
“嗯。”
文雅一直有点想哭,所以就算静延难得说了好话,她也没能给出更多的回应,怕自己一开口真的哭出来,直到看着运输车带走了静延,自己才在回家的路上默默抹去了眼泪。
那天过后,文雅对自己反思了一下,没能想通自己亲吻静延的初衷,如果说是因为离别的伤感,从幼稚园到小学、中学她也经历过很多次分别,但并没有过如此特别的仪式。“可能是因为她亲我了吧。”文雅在心里下了定论,把锅甩给了韩静延。
“我回来了。”告别白天昊的文雅,带着很沉的思绪,回到了“音乐与茶”接小星。一推门,发现并没有人指责她去了太久,甚至没人理她。大家在远处多人台围坐成一团,包括小星和在健。
往里面走了两步,隐约听见了男生啜泣。
“哇!这女生太可恶了,要不要我们帮你找她理论!”多恩忽然拍着桌子,吼了一声。
“没用的,她已经和我说清楚了,我只是太难过了怎么这样。现在我的人生计划全乱套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我去车里拿酒,我们喝一杯。”在贤起身往门口走的路上,刚好看见了进门的文雅,第一时间回头朝着静延通风报信,“噢~文雅来啦!静延呐~”
坐在人群里静延这才抬起头,和文雅对视了一下。
文雅并没见过侯耀祖,所以看着大家围着一个哭泣的陌生男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过去坐吧,没关系的,是我们店里的孩子。”在贤地把文雅推到了桌边,贴心地让她坐在了静延身边。
“失恋啦?”文雅小心翼翼地用口型问静延。
“哪里是失恋,简直是被骗。”多恩义愤填膺地诉说了侯耀祖留学的初衷,已经忘了前不久耀祖让她画辣白菜惹她生气的事。
又听了一次千里追爱的事迹,钟佳丽无奈地摇摇头。
原来,侯实习生这两天去首尔找了前女友,对方不同意复合,且已经交了新的男朋友。
“她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只是看我对她太好了,才和我在一起的,根本没想过真心和我长久。”侯实习生哽咽地说,“现在找了个男朋友,也是留学生,据说是个富二代,打算毕业跟人家回国呢。”
不明真相的在健和小星看着激动的大人们,挖着吃没卖出去的蛋糕。
“酒来了~”在贤捧着个木箱子进来,里面有6瓶红酒和几小罐啤酒,“今天我陪你不醉不归,耀祖,该痛苦的时候痛苦,今天就放纵一下吧。”
随后,在贤“砰”地启了一瓶,由于没有红酒杯,多恩拿来了几个透明玻璃杯,为大家倒上,侯耀祖拿起一杯,连酒带泪地灌了下去。
“哇!好酒量啊,耀祖,但是这个酒,你得品品,别喝太急呀。”在贤有点心疼他的好酒没有被珍惜地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