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水后我扳弯了死对头[修真]-第10章
舒适方冰淇淋
3 年前

  殷晚舟指尖轻放于腰间佩剑上,一时间未曾动作,只轻轻等待了一会儿。

  就在片刻后,她的身后猛然间响起一道细微的剑锋划破长空的破碎之声,随之朝她喷涌袭来的,是凌厉凶狠的剑气。

  来了。

  殷晚舟抬眸,勾唇低笑了声。

  指尖霎时间攥紧,银光于黑暗中划过,随之庞然释放出的剑气充斥着暴虐杀意,没有半分华而不实的修饰,仅这轻飘飘的一剑送去,袭来剑气截半泯灭。可这一剑所释剑气并未消散,余下的锋利狠决,使这y-in霾之中陡然间溅起一片血花来。

  啪嗒。

  尸体垂落,了无生息。

  殷晚舟反手收了剑,缓缓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这具男尸,脚尖点了点,翻出他腰间配着的那块外门弟子的身份牌来,不禁轻嗤了声。

  林祁。

  天玄门瞧着风平浪静,实则底下的弟子之间斗得厉害。

  内门弟子名额有限,当这名额已满的时候,外门弟子就无法晋升内门,也就接触不到更好的资源。

  平r.ì中内门鄙夷排挤外门的事情太过常见,导致两者之间的冲突愈来愈严重。

  这南雀小秘境中,除了要面对各种蛰伏暗藏着的危险,还要警惕自己背后的同门。

  利益使然,素r.ì来堆积的怨恨。

  外门能够被选拔.出来进入秘境的弟子们大多都是心志坚定、天赋也差不到哪里的人。他们在外门的r.ì子不比内门弟子,弱r_ou_强食、争夺资源,更早一步明白修真界的残忍。在这样一个黑暗的世界中,谁都看不见他们做的事儿,若是出事了推给那些凶兽们便好。

  所以……

  殷晚舟捏了捏指尖,目光瞥向了黑暗中的一处。

  那里,有灵力的波动和生命气息的消逝。

  有多少外门弟子想要趁此出手呢?

  更好的资源,更平坦的修真道路,更光明的未来。

  纵然只有一线希望,也有不少人愿意为此放手一搏。

  外门如此,那些面临着更为严重的竞争压力的内门弟子自然也少不了这些心思。

  每五十年一次的小秘境试炼,与其说是在锻炼弟子,不如说是门中那些上位者们借此来选拔弟子的手段。

  到这秘境中来的弟子都是罐中蛊。

  能从中存活下来的,都将晋升为内门弟子,更有可能被收为亲传。

  所以楚南知才再三叮嘱她,给她塞了满满一个芥子空间的法器灵符。

  当初的殷长乐蠢到了家,没想明白这件事儿,还蹦跶来蹦跶去地泛滥圣母心。殷晚舟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嫌弃得紧,不想接受从前的自己脑子多少有点儿毛病的事实。

  她淡淡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指尖轻动,打入了一道黑雾。

  地上的尸体陡然间睁开了眼睛,瞳孔中一点点变为猩红,又随之慢慢地恢复了黑色。‘他’四肢僵硬,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对着殷晚舟恭敬臣服地垂下了头颅。

  殷晚舟打量了他几眼,不甚满意地蹙了蹙眉,再次给他打入了一道黑雾。

  “去吧。”

  她将一块儿发光的石子扔给了林祁,随意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男子垂头,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发出一声声诡异的吼叫来。再接着,他青白的指尖抓着那块石子,朝着一个方向猛然冲去,遁入浓雾之中。

  顾清宁每每装着无辜的脸来偶遇殷晚舟,借此一点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殷晚舟也配合得摆着痴迷深情的脸来看她,何尝不是在她身上做些手脚?

  那杂种的神识里有一个残魂。

  殷晚舟几番接触,冷眼打量许久,终于确定下来了。

  这倒是能解释为何当初一个小小的金丹能将他们一众人都耍得团团转。

  这个残魂的气息颇为强大,若是完整魂魄怕也是个渡劫期以上的老祖。可惜如今仅有小小的残破魂魄,叫如今的殷晚舟来看,实在也算不得什么东西。

  长靴踏及原地,红袍飒然,人亦隐入暗中。

  身形如残影略过,她踏着枝叶,直直朝着中央宫殿飞去。

  当初她徘徊在外围,因为种种原因不曾入内,此时既是来了,自然要进去瞧瞧。上古大能的传承,天玄门守了一届又一届,到目前为止好似还没人得到过呢。

  长剑滴血,葱白指尖轻轻滑过,血珠成凝s_h_è去,一瞬间刺穿袭来凶兽的头颅。

  下一刻,殷晚舟眉间微压,眼尾处染上两分戾气来,指尖所握长剑正要划去,却又猛然间动作一顿。

  待她蹙眉看去时,暗中想要袭来的人已冰冷了身体,倒在地上。

  那脖颈处恰是一道锋利剑痕。

  “姑娘可无事?”

  出手相助于她的女人显出了身形,穿着一身青裙,以银簪挽发,中上之资,倒是那双眼睛好看的紧,明亮有神。

  此时女人收了她佩着的一把极普通的长剑,直直瞧着殷晚舟,颇为担忧地问了声。

  殷晚舟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搭话,只转身拂袖准备去了。

  “……秘境中危险重重,姑娘定要小心。”

  “可莫要恍神了,时刻注意身后。”

  身后那多管闲事的人聒噪至极,见她转身也不恼,仅是抿了抿唇瓣,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了两句。

  可是下一秒,女人却是愣住了。

  冰冷长剑正挑在她下颚处,红袍的姑娘勾唇玩味地瞧着她,眸中无半分笑意暖色,眉眼间尽是凉薄。

  那长剑轻轻挑了挑她的下颚,叫女人不得不抬了抬头。

  随即的,冰冷器件慢慢滑着,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红袍的姑娘歪着脑袋,含笑问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来管教我?”

  殷晚舟上位多年,脾x_ing实在不好。

  那楚南知挂着她如今师父的名头平r.ì里聒噪些也便罢,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也配来与她说这些?

第10章 殷大团子

  “……我并无恶意。”

  女人似是不曾想到她竟会如此举动,身子微微一僵,略有怔然地瞧着她。

  可下一刻,那把贴在她脸颊上剑并未离去半分,反倒是微微侧了下,猛然间于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来。

  “别多管闲事。”

  红袍的姑娘冷眼瞥着她,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中长剑,那滴血珠沿着剑身蔓延滑落,被她随意甩落到一旁的泥土中去了。

  殷晚舟不耐与她浪费时间,微蹙眉打量了下面前的女人,便侧过了身,准备离去。

  她从女人的瞳孔中暂且没有看出其他意图,也懒得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这种滥发好心的大圣人,只有在自己跌得疼了才能学乖。

  殷晚舟走得干脆利落,足尖轻点间满袖寒风凛冽,火红身影快至残影,刹那间就消失在暗影婆娑的森林之中,浓雾萦绕弥漫,掩去了她所有的痕迹。

  只余身后的女人立于原地,抬起指尖轻轻捂了会儿脖颈处的血痕,直直盯着那狠心的姑娘远去的背影,直至再瞧不见了才微微垂了垂眼帘,挪开了指尖,目光在那猩红上顿了顿,不觉低声苦笑了下。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知晓那孩子是不愿与人结伴了,怕惹她厌烦敌意,却又忍不住地有些担忧。

  过了一会儿,青裙微浮,女人纤细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殷晚舟直朝着中央宫殿疾行而去,但在路过一条诡异涨水的河流时却是顿了足步,眸光在这条河流底部似有何物翻涌的地方细细探究了片刻,随即便拔出了腰间长剑。

  那河水愈涨愈快,水流湍急,底部隐隐的光亮也越加闪烁起来。

  她眸色暗了暗,倒是不急着往那河底去,只定若神闲地垂眸轻拂了拂袖,手腕微动间剑光翻转。

  “一起来。”

  殷晚舟勾唇轻笑,凤眸潋滟,戾气上眉梢。

  四面沉寂,枝叶轻摇,那地面上倒映出的婆娑暗影在一瞬间似有弯曲。

  细细瞧去,非是影子曲折,而是反s_h_è银光!

  刀剑纵横,四面联合杀来。

  刹那间直逼眼前,凌厉狠决的剑气扑面袭来,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暗中的人下意识便紧握了剑柄,眸色一冷,就要挥剑将这些偷袭者斩杀于此了。

  可比她更快一些的,是殷晚舟手中长剑。

  剑光幻化成千,剑气凛然狠厉,她足下瞬影闪过,红袍飞扬,身后剑道成凶兽,睁着猩红噬人的竖瞳,随着那剑尖发出的银光咆哮扑去,直冲两人。

  五人去了两个,余下三个如何?

  几人骇然间也猛然加大了攻击,刀光剑影成网般滔天冲向那红袍的姑娘。可下一刻,未等近身,他们只见红袍的姑娘陡然勾了唇,抬眸朝他们瞥了一眼。

  这一眼,凉薄冰冷,又带着几分平静与冷淡。

  正是……看死人的神色。

  手腕翻转,葱白指尖刹那间松开,那柄长剑上兀的暴起一层冰霜,夹着凶猛的剑气刺向其中一人。

  而那发疯般扔出长剑的人指尖紧攥,冰霜沿着她的手臂一寸寸凝结,随后就那么一拳打出,徒手抓住了刀客斩来的刀锋,冰霜y-in寒,灵力附于其上。只微微用力,那长刀的刀柄在瞬间穿破刀客的手腕,刺穿骨骼,捅破了他的胸膛。

  滴答。

  四周死寂一片,唯鲜血垂落之声刺耳。

  可惜这剑柄刺穿的位置不对,未能一击毙命。

  殷晚舟抬手,眉眼平静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随后指尖松开,尸体倒地。

  剑身刺破符修阵法,直入其眉心。

  不过几瞬,五人仅余一人。

  殷晚舟随手接住了那飞还而来的长剑,目光缓缓移至最后一人身上。

  幸存者,亦是无耻逃兵。

  她微微挑眉,颇为玩味地笑了下,左手抬起,冰霜凝结成弓,右手食指轻捻成箭。灵力萦绕附于其上,愈凝愈浓,就在那无耻逃兵身影即将消逝的一刻间,冰箭s_h_è出,直中头颅。

  殷晚舟歪了歪头,淡淡放下了手。

  她一时间未曾动作,只饶有趣味地瞧着远处落下的身影。

  啪。

  尸体爆炸开来,冰霜层层凝结散落,美不胜收。

  动人的场景愉悦到了红袍的姑娘,叫她稍稍眯了眯眸子,满意地收回了剑。

  “滚出来。”

  殷晚舟蹙眉瞧了瞧身上衣袍上不小心滴落的血珠,掐指给自己砸了几个清洁决。她也不急着下河探个究竟,反倒是一撩衣摆淡淡靠着棵树坐了下来,从芥子空间里摸出两个j.īng_致的小盒子来。

  是她走之前,楚南知给她做的点心。

  这盒子上被女人细心地附上了灵力隔绝空气,甚至此时取出来时还带着些余热。

  估计是楚道君一做好就装起来的。

  殷晚舟一边随意想着,一边伸手摸了摸,闻见了这股子香甜的味道,应是一盒桃花酥与一盒子桂花糕。

  都是她爱吃的。

  甜甜的气息抚平了心底的些许未散的杀意与不耐,叫她一时间竟未曾对着这跟了她一路的小贼动手,只曲着一条腿,随着自己的心意大口咬了一块桃花酥。

  枝叶娑娑,青裙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似是一直瞧着她。

  那目光里倒是没什么害怕和恐惧亦或是杀意,只是带着些叫殷晚舟熟悉的无奈之色,温和且包容地看着她。

  “说罢,想做什么?”

  殷晚舟没理她,等她好生吃下了三块点心,觉得心里舒坦了,这才掀了掀眼皮子,施舍给了女人一个眼神。

  “秘境中危险重重,某想跟着姑娘……”

  青裙的女人顿了顿,将这话给补完了。

  “……望姑娘庇护一二。”

  她瞧着是个金丹中期,却对着殷晚舟这个看上去才筑基大圆满的人寻求庇护?

  有意思。

  殷晚舟指尖拨弄了两下腰间佩戴的银铃,眯眸打量了几下女人,陡然间地目光一顿,心下兀的嗤笑了声。

  蠢东西。

  “我庇护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她有些手痒,捡了地上的一颗小脏石子儿就朝女人扔了过去,直直砸在女人裙摆上,留下一个小小淡淡的灰印来。

  殷晚舟看那被弄脏的地方,眸中闪过两分满意的愉悦。

  “……只看姑娘想要某做些什么。”

  女人垂眸瞥了眼自己裙上的灰印,心下分毫不恼,只有些好笑地看了看这像是没骨头似的倚着树干的孩子,袖中指尖微动。

  她也有些手痒,想捏一捏这小坏家伙的脸颊。

  “若是留下,那就给我做个厨娘。”

  红袍的姑娘一手撑着头,漫不经心地瞧着她。

  “怎样?”

  小姑娘挑眉问她。

  怎样?

  女人无奈得紧,微微颔首应下了。

  还能怎样?

  “好。”

  想留在小姑娘身边,做厨娘便做厨娘吧。

  “你叫什么?”

  殷晚舟饶有兴味地瞧着她走近坐到自己身边来了,不自觉地拨弄了两下腰间银铃,随意问了声。

  “慕知舟。”

  女人垂着眼帘,轻轻拂了拂裙摆,缓缓坐下了。

  她的容貌并不出众,可这满身似水娴静又隐隐清冷不可亵渎的气质便足以叫人略过她的皮囊,想去探究这底下灵魂的真容。

  “慕.知.舟?”

  殷晚舟一字一字牙牙学语般读过,难得给了点儿面子捧了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