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子嘴里嚷嚷着方言的名字,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往方言那里跑就是跑去送死。
假太子的眼睛被惊恐的泪水糊花了,没能看清方言眼底的杀意,他像一个找娘亲抱抱的孩子。方言并不是很想说话,她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废物,但是当她看见躺在自己身旁昏迷不醒的南元,潜意识让方言觉得只要杀了这个肥胖臃肿不堪是男人就好了。于是方言轻轻的蹲下身子,从南元的衣裳里掏出一把要掉不掉的匕首,她扔掉手里的沾了血的白玉簪子,又伸手扒掉了匕首上的布套。冷冷的看了一眼干净是不行的匕首,然后领起裙子就这么向着假太子扑了过去。
血喷涌而出,假太子眼睛圆睁,像是不可思议一般,他僵着身子站了半天,然后倒下。方言一脸淡然,好像是一个经验无数的杀手。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他们都在惊慌的奔跑。除了几个赶过来追杀太子的黑衣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方言熟练的将匕首插进假太子的胸口,又将匕首扒出,脸上没有半分惊慌。黑衣人认为方言……很强,但看着已经死掉的假太子,换句话说,看着方言替他们完成了任务,黑衣人相视无言,似是头领的那位招了招手,带着一大批黑衣人急匆匆的逃走了。
方言仍然很恍惚,她嘴里念叨着
方言不要啊……放开啊……不要啊……
大厅里尸横遍,天子躲在皇椅后面瑟瑟发抖。金碧辉煌的大厅沾满了鲜血,男人的,女人的,总之是一群废物的。几个侍卫大喘着气,涨着通红的脸,手拿长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大厅里是一片死寂,没有活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方言此时半跪在地上,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汗水,还有几滴被溅到的血。她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嘴巴半张,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原本干干净净的衣满是血,有别人的,可能也有自己的,但最多的还是南元的。方言迷茫的看着前方高高燃起的火,脑海里仿佛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看了看沾满血的双手,和昏迷在不远处的南元,脑袋一阵阵的发疼。
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也是躺在这里……全身是血……他好像也抱着我躲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是谁啊……
方言你是……谁啊?
过了许久,大厅中央的尸体中间突然爆发了一声孩童的哭啼。
哇哇哇呜呜呜呜……哇啊啊
这哭声仿佛叫醒了那些装睡是人,有人从各个角落里踉踉跄跄的跑了出,,男人一跑出来就直接跪倒了地上,嘴唇颤抖着。女人捂着脸颊,泪水划过脸颊,深藏了半天的呜咽声从四处传出。
有人扒着尸堆,想要从里面扒出自己亲人的尸体。
有人恍惚极了,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这次的刺杀,叫醒了一直过着昏庸无道生活的天子,叫醒了那些享受富贵的贵族。
所有自以为是的人啊,在这场刺杀里获得了教训。
方言站起身凭着最后的意识,将南元背起,然后奔回了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