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我暴富了-第18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此时一双深凹的眼眶里,眼皮双的更深邃了,里面两只褐色的瞳孔早已被红色的血丝布满。
到了第四圈,总算有了一刻喘息,四盅酒下肚,一张桌子把酒香夸上了天。可细品,却都是夸夸其谈,没有一个人能说到跟枫江馏相比的点子上。
自然,蓝天时心里透亮,枫江馏是严总的门脸,不是这一桌酒桌行家喝不出个所以然,而是喝出来了,也没人敢说。
毕竟既不能打脸自家酒,也万万不能惹恼了严总。
到蓝天时了,他依旧礼貌地站起身,单手稳稳地端起白瓷瓶,对在座一圈人微微点了点头,才把瓷瓶贴到了嘴边。
然而此时胸口已经灼烧得厉害,简直翻江倒海热浪涌动,蓝天时稍停了片刻。
“怎么,蓝小爷也有偏好?还是这就不行了?”
“我看,蓝小爷就是年轻气盛。年轻人嘛,怎么说来着,都是开头猛如虎,后面菜如狗。”
“别着急定论,当年蓝老大可就是喝出来了个蓝江梦,虎父无犬子才对。”
“这话不对,私生子得另算。哈哈哈。”
“……”
一张桌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都接段子一样,看着严总,酸的一个赛一个。
毕竟,今天扳倒了蓝江家这块白扔出来的肥肉,即使只喂肥了严一行,也算顺水人情,对其他每个人都有好处。
蓝天时数着心跳一点点加快,心口似乎是炸油开了锅,又热又冒烟。
等了片刻,这一桌子人的嘲讽正好助他浇凉了一腔沸腾的热血,缓缓冷了下来。
他举手抬起瓷瓶,近乎没有喘息,一仰而尽。
“蓝小爷好酒量!”只有杨总一人忍不住为他喝彩。
这四瓶可是实实惠惠的白酒。
蓝天时放下瓷瓶,先擦了擦嘴,见严一行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他,他并没有立即坐下,“严总要听酒评么?”
“好啊。说来咱们听听。”严总明显在等着了。
“第一瓶是唐家的唐三采华,醇香典雅。第二瓶是木家的木下春,醇厚留香。第三瓶是张家的枫江大汾,淳朴甘润。而第四瓶……”说道这儿,蓝天时顿了顿,扫过在座一圈渴望又紧张的面孔。
“别卖关子了,第四瓶是哪一家的,说不上来了等着看人眼色下单?”
“第四瓶也是严总的酒。”
“呃!?”在座一片惊虚。按规矩,这第四瓶不能是枫江馏。
严一行这时眉峰微微挑起,“蓝小爷是说,第四瓶也是枫江的酒?”
“不能这么说。我猜,这是枫江馏的上一代产品。香醇却微涩,入口是先甜后苦。而如今成名的枫江馏,恐怕是多了一次蒸馏,便反转了口感。口感浓烈,却是苦尽甘来。”
整个屋子像是空了,瞬间鸦雀无声。
“严总,您没事儿吧。”蓝天时正对着严一行,能清楚的看见严一行并不老气却满是沧桑的脸上,两个眼眶里开始打转。
“蓝小爷介意我抽烟么?”严一行转过去身从外套里掏了一阵子,拿出来了一盒挤扁了的纸烟盒。
“我不介意,但严总戒烟这么久了,真要现在去抽一口么?”蓝天时看了眼跟严总身份不匹配皱皱巴巴的烟盒,不难猜出这是戒烟有段日子了。
严一行像是被揭穿了谎言的小学生,用手掌悄悄盖住了纸烟盒。
“严某改良枫江馏用了十年,严某的父亲用了一辈子。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到底哪儿变了。今天没想到被蓝小爷一语道破了。严某真的是从心里佩服。其实,也有些怕,果然后生可畏。”严一行缓缓开口,声音坦然。
“哦?严总怕什么?”蓝天时虽然一身酒红,趁着一双吐火的红眼睛,可语气上依旧平和,没有丝毫灼灼逼人的气势。
“怕蓝江集团的蓝小爷跻身白酒行业,抢了枫江馏的市场。严某到底还是个狭隘的小市侩,哈哈。”这次严一行也不掩饰,拿自己开苦玩笑,伸手擦了擦眼泪,眼角到底是挂笑了。
“严总能把话说开了,还这么坦诚,怎么会是狭隘的人。其实,蓝江梦一直是不成气候的色酒。”蓝小爷这时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笑脸。
“蓝小爷已经有打算了?”严总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一桌人也不再有一个是高姿态看热闹翘着腿的了,大家都等着擦亮了眼睛等着蓝小爷说话。
“这次回到江城,正逢梅子熟了的季节。今后蓝天时接管酒厂,便打算把蓝江梦变成年轻人的梅酒,以后也为江城创个品牌。”
“蓝小爷啊,等等,梅酒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啊。”杨总再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嘴。
“谢谢杨总提醒。天时?我蓝天时回来了。地利嘛,西口河是如今是百里梅林。哈哈哈。”这一次,一桌人开始跟着蓝天时的节奏,桌子上有了欢笑。
“西口河?!蓝家不收购西口河建养老基地了?”严总突然情绪激动。“西口河的梅林,一定能天下第一。”
“好。人和?那我严一行,今天就正式宣布,严氏愿意带着枫江馏纳入蓝江集团旗下,只要蓝小爷不嫌弃!”严一行的老家就在西口河,虽然如今那里只剩下一幢老房子了。
听见儿时记忆里的梅林不会变成混凝土的高楼地基,严一行觉得他现在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严总的举动,让整个一桌人都震惊了。
这完全不按套路来,反而被蓝小爷给套了,还是心甘情愿进了坑,入了套。
结果,一晚上的酒宴,蓝江集团旗下,多了个江城最大的枫江酒厂,还外带上了杨家唐家两个老牌子。
后面的庆功酒,欢喜酒,蓝天时自然也是推不开,等挥臂在门口把最后一个人送走后,他也是到了极限,手没落下,已经扶在了墙上。
“小少爷,我们直接回家么?”司机把蓝天时扶上了车。
“不,去黄浩那儿。”一是黄家就在江边,二是他不想这个时候回去,看着蓝天和那张脸,被他锁屋里。
蓝天时把头倚在车窗上,胃里已经是沸腾的岩浆。
明明马上就到黄家门口了。可蓝天时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黄家大门走了出来——白叶舟。
“停车!”
“小少爷,可是。”
啪——蓝天时已经拉开了车门,好在司机紧急刹了车。
“你回去吧。”
蓝小爷的脾气,蓝家人都再清楚不过,司机一踩油门嗖一声离开了。
两步,一步!
蓝天时从对面双手狠狠一推,把人按在了墙上。
猩红的眼睛,喷着浓浓的酒气对着白叶舟就张开了嘴。


第26章 催吐
“白医生这么急着嫁进豪门?这就等不及了要、要、”蓝天时把人按在墙上,嘴里是浓烈的酒气,他强忍着已经沸腾了的胃,猩红着眼睛,“要上黄家的门!?”
白叶舟又气又笑,他看清了人,刚想推回去,发现小少爷脚下不稳,又把手垂了下来:“蓝小爷?先去替我吃了喜酒!?喝傻了吧?”
深夜,黄家的高墙宅院外面,平时没有行人路过。
但有了感应,此时两盏明灯高照。
周围蒙蒙细雨一片漆黑中,按着白叶舟双肩的蓝天时好像舞台剧里的高光亮点。
明明是蓝天时把人按在墙上,其实却借着白叶舟的肩膀,才勉强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他耳边似有海风呼啸,看见白叶舟的双唇一张一合,却一个字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整个胸腔里此时热油翻滚,粘稠,灼热,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给掏出来凉凉。
“喝了多少?”白叶舟叹了口气,又微微启齿双唇。
“你,你,你这没骨气的软饭,别碰我……”蓝天时按着白叶舟肩膀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蓝小爷,是你在按着我!”白叶舟被他气笑了,举起双手在眼前晃晃,告诉他,手都在这儿呢。谁碰你了。
可正摆着手,白叶舟盯着蓝天时煞白透青的脸,不等一只手从自己的肩头滑落,赶紧扶了把蓝小爷的腰——这高大的躯体要栽下去。
“喂,你是不是,听不清我说什么了?”白叶舟踮着脚尖,往前一步,为了离蓝天时的耳朵近一些,贴着脸语速放缓了,声音也大了些。
蓝天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凉意,脖筋都要抖了。
“不青我?”蓝天时反应了一秒,“不亲我?噢。小爷我好好的,用不着你假惺惺人工呼吸!”蓝天时眼前的白叶舟好像在跟他跳霹雳舞,动作太快,让他已经恍惚了。勉强听见几个字,以为庸医又要帮他做人工呼吸,蓝天时明确地拒绝了。
酒精中毒了,救助及时能保住一命,可眼前的混账,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中个毒。
白叶舟真想撒手离开这个醉鬼,就在犹豫的一刹那,蓝小爷双手一垂,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白叶舟扶在腰上的腕力。
他一转身,一手扶腰,一手抬肩,调换了位置,把蓝小爷按在了墙上。
“先补水!”白叶舟尽量说的简单,声音坚定一个个字大声告诉他。
“先,不睡?!嗯?”
白叶舟没再搭理这些胡言乱语。
盯着他呼吸的变化,双瞳的换撒,脸色由青至紫……明显的重度酒精中毒症状。
作为一个医生,他得必须抓紧了。
白叶舟顾不得多想,单腿抬膝抵在了蓝小爷的□□,把手空出来,从包里取出来了半瓶水。
此时的蓝天时只觉得胸口的一团岩浆正在上涌,好像脑子里也被搅和成了热岩浆糊,他不敢去深想:眼前的白医生在跟他说什么,这是要做什么。
半眯着眼睛,也能看见眼前的白医生微微蹙眉,一双好看的杏花眼里似乎夹着分娇嗔怒气……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眨眼间,好熟悉的眼神。
又突然觉得眼前是他的队长……这里不会有队长!他无数次告诫自己,强制自己闭眼。
蓝天时试着自己贴着墙站稳了些,把手按在了白医生抵在墙上的大腿上,定了定神道:“挪开。别来刺激我!”
白叶舟没理他,拿出水瓶,扔了提包,拧开盖子,全程不过五秒钟。
“喝!”说完把瓶口怼在了蓝天时的嘴边。
蓝天时用力一推,差点儿推洒了这半瓶水,红着眼睛道:“怎么?连你也让我喝!?”
这一句话,让白叶舟有些震惊,细一品又有些揪心。
多少脑补下,就能猜到酒桌上每个人都灌着这个小少爷的情形——虽然他不会想到这小少爷后来喝赢了一桌酒,也喝赢了江城酒厂。
“这是水。喝水。”白叶舟不等他再反应,左手按在了蓝小爷的后颈上,踮起脚,右手一用力,把半瓶水硬是灌了进去。
咕咚咚,脖子,衣服也浇湿了,等半瓶水下肚,蓝天时刚刚眼前还眩晕着,天旋地转的画面总算是静止了。
“你,晚上没吃东西?”白叶舟这次是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大声问的。
“一直喝酒来着,没吃……”蓝天时听清楚了,但不知道白叶舟这是要问什么,哑着嗓子随便说了几个字。
“好。没吃东西,我帮你催吐!”白叶舟神情严肃,只是想确认催吐的时候不会有块状东西出来,误咽进了气管引起二次窒息事故。
“你,要帮我什么?别说那么文绉,什么意思?”蓝天时打起精神强挺了一晚上,可遇到这个白叶舟之后,不知怎么,也是身体到了极限,也是神情自然放松了,这会儿真的完全跟不上了。
白叶舟没再跟他多解释。
“弯下腰。”
“你,想让我哈腰?”蓝天时皱了皱眉,但已经被按着后颈哈了下去。
白叶舟半屈膝,帮他把两只手按在了双膝上。
“放松,闭眼。”
蓝天时:“……”怎么又是闭眼!?想问的话没出口,白叶舟的手已经强行伸进了他的嘴里。
白叶舟在蓝天时嘴里半握着拳强行张开了他的嘴,把中指往里一伸,很容易就刺激到了深处的咽喉部。
“喔——哇!”不受控,蓝天时一张嘴,吐了一地的黄水儿。
白叶舟没来得及撤回了的胳膊上,自然也被吐满了。
“咳咳。”
“别说话,能吐出去的都吐干净。”声音柔和了许多,一只手还在蓝小爷背上有节奏的轻拍着。
等吐干净了,已经清醒了大半。
蓝天时这才注意到白叶舟手里拿个帕子在自己嘴边擦了一圈,而白医生的衬衫都被自己吐的不忍直视。
低头看看自己的西装外套还算干净,蓝天时直起身,他试图脱了外套。
白叶舟以为他只是热了难受,还伸手帮了下忙。
“先换上吧。回头赔你新的。”接过蓝天时递过来的外套,白叶舟听见这种小少爷的做作,又气又想笑,但瞥了眼小少爷略有歉意的眼睛,他没说什么,只是替他拿着了。
“能走么?”白叶舟自然没换衣服,只是换了个话题。
“这次说不能走,白医生也肯背我?”酒醒了,蓝天时笑了笑。
“身上没伤,怎么还赖皮。”
“那你这问的是个什么意思?”
“……”
白叶舟真后悔又救了他一次,但此时更后悔跟他嚼舌。不过抬头看了看,小少爷脸还是铁青的,这么撒手走了,没准儿会延时酒精中毒。
“不能走,可以扶你走。前面是我家,半个钟头的路吧。”白叶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不带刺儿,尽管心里全是倒戗刺儿。
“白医生是哄我醉了吧。从这儿到西口河,直升机也得半个小时。”蓝天时试着往前迈了迈步子,只觉得路不够平,踩下去还是一脚深一脚浅。
“急救医院在这边,平时不能天天回西口河。我在这边刚租了个屋子。”
“白医生,那就好好说话。这是半夜邀请蓝小爷去你家?行啊,能走,不介意。”蓝天时嘴上刁着,心里想今晚行动不方便,不用回大哥那儿,也是求之不得。
白叶舟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硬是把个混球要带回家去。
一路还得扶着,稍微一松手,不是撞你一下,就是要给你来个栽倒。
“什么事儿想不开非得去喝这么多?”路上太安静,打破沉默,又是白叶舟先开了口。
刚开了口,他就后悔了。
“白医生觉得我是有什么事儿,所以才灌的自个儿喝的闷酒?”蓝天时吐完了,一下子说话也利索了。“今晚刚见面的时候,白医生怎么说的来着?喜酒?刚刚白医生从这里出来的吧,没几天就真能喝上白医生的喜酒了?”
“当我没问。”
“呦。那蓝小爷来问。白医生,这么晚,来黄家,不会也是晚上出诊吧?”
“小小年纪,你想法太多了。闭上嘴能多活会儿。”白叶舟的语气已经不友好了。
蓝天时识趣的合上了嘴。抬起头,初夏凉夜的蒙蒙细雨落在脸上,头发上,浇了雨水反而很舒服,一下子脑子清醒了,蓝小爷的记忆也都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开口,还真是想起来了点儿事儿。“白医生都不用相亲,就订了婚,对不住人家女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