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次子-第30章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池瑾言漆黑的眼底深了深,一缕暖风拂过他的脸颊,乌黑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也不知是日头太盛,还是醉意上头,池瑾言只觉着这一刻的时光过得无比漫长。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像前世心脏病犯了,他幽暗的眼眸渐渐变得迷茫,那感觉熟悉又陌生,想要用力抓住,却好似隔了一层浓雾,怎么也靠不近。
他低垂眼帘,似是犯错的小孩子,沈曦玥瞧着池瑾言这番模样,心底莫名揪了一下,竟是忘记平日里的规矩,大胆地走上前询问道:“池大人,你还好吗?”
那声音空灵清脆,好似黄啼鸟在耳边啼唱,一字一字唱进了他的心尖,池瑾言动了动耳朵,低头望着少女担忧的面容,那张脸生的精致,每一处都那么的完美无瑕,池瑾言迷茫的眼眸深了深,不自在地看向别处,喉结微微颤抖,呼吸有些急促,他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怕自己酒后失态吓着了眼前的女孩。
声音温柔隐隐地能听到一丝急促:“我没事,多谢沈姑娘关心。”
说完池瑾言暗暗懊恼,但却不知道在懊恼什么。
崔蓁蓁敏锐地察觉到池瑾言待沈曦玥的不同,她的脸色黑了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一把拍开薛晓阳的手,朝着池瑾言走去,肩膀用力地撞了一下沈曦玥,沈曦玥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不巧的是她站在护栏边上,身子不受控制地向湖里掉去。
“小玥——”
薛晓阳惊恐地大喊。
崔蓁蓁扬着眉,暗暗得意,忽而装作惊讶的模样,好像要伸手拽住沈曦玥,动作却慢腾腾地。
沈曦玥精致的小脸满是煞白,她下意识地闭上眼,想到落到水里,湿了衣裳被人瞧见,此事传了出去,她的名声彻底毁了,她紧闭的眼角沁出一滴眼泪。
就在有人或得意、或焦急的神情中,池瑾言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只手揽住沈曦玥的腰,将人带了回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池瑾言的手心隐隐地能感受皮肤传来的触感,望着怀里苍白无助的少女,他的心蓦地揪了一下,似是有人用针戳了一下他的心脏,酥酥麻麻,让人无法忽视。
他很想开口安慰她几句,叫她不要怕,忽而想起他不能再越矩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似害怕吓到少女一般,温柔地不像话:“沈姑娘,没事了。”别怕。
薛晓阳连忙上前搂住沈曦玥,不停地轻哄道:“小玥,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是晓阳不好,小玥不要怕,晓阳在呢……”
崔蓁蓁看着温柔似水的池瑾言,又看着小心翼翼哄人的薛晓阳,这一刻她无比希望沈曦玥那个贱人落到水里,最好就那样丢了命。
她都快要克制不住心底的恶意,但她咬牙压下了,脸上露出愧疚,眼角留下泪痕,“沈小姐对不起,我刚刚只是想再和池大人说一句话,没想到害得你差点落水,都是我的错……”
“自然是你的错!!”薛晓阳怒气冲冲地吼道:“崔蓁蓁,别把别人当傻子,当我们打量不出你刚刚是故意的吗!”
崔蓁蓁被吼的脸色白了白,配上那张抽抽搭搭的脸,显得薛晓阳越发的仗势欺人,薛晓阳气得脸色铁青。
沈曦玥回过神来,拽了拽晓阳的衣袖,冲着她暗暗摇了摇头,薛晓阳不想退让,但是看着小玥坚定的脸色,不由得生出一股颓丧。
沈曦玥抿了抿苍白的唇瓣,她知道这样做有些伤了好友的心,但是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晓阳为了她被传出脾气不好的传闻,害了她的名声。
此时池瑾言出言:“崔小姐,本官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谎,但本官亲眼看到你故意撞了沈姑娘,你之前是站在那根柱子旁边,跟沈姑娘不是一个方向,你故意绕了一下走到沈姑娘身后撞了她,这事乃本官亲眼所见。”
崔蓁蓁神情僵了僵,手指不自觉收紧,她无声地流泪,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那幅神情落在其他人眼里,怎么都像是池瑾言欺负了她一般。
看得薛晓阳心里一阵火大。
46. 第46章 (修)
沈曦玥瞧着好姐妹气愤不已的模样, 心底对崔小姐生了不喜,她低垂眼帘,眼眸转了转,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轻轻咬了咬苍白的唇瓣,身子微微一晃,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薛晓阳大惊:“小玥——”
池瑾言下意识迈开脚步想要走过去, 看到有人已经扶着沈姑娘,他默默收回了脚, 袖袍下的手紧了又松, 松了又紧。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沈曦玥偷偷睁开眼睛,冲着好友眨眨眼,薛晓阳顿时心领神会,干哭道:“小玥,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受了惊吓?都怪我不好, 旁人害了你我都不能为你讨回公道, 呜呜呜——”
崔蓁蓁的神情僵了僵,手指下意识攥着帕子,那帕子攥的皱巴巴地。
薛晓阳一边干嚎, 一边偷偷拿眼观察崔蓁蓁,见她面色难堪, 嘴角勾了勾, 继续干哭道:“小玥啊, 都怪伯母将你生的这么好看,害得别人心生嫉妒,这才出手害你, 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否则我怎么跟伯母交代啊——”
池瑾言早就注意到沈姑娘刚刚俏皮的模样,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少女古灵精怪,那悄悄眨眼的模样,似是落入凡间的仙子,给人施了仙法,让人迷了心智,失了心窍,甘愿坠入法术的世界。
崔蓁蓁听着薛晓阳阴阳怪气,委屈的神情差点龟裂,她暗暗吸了一口气,眼神越发地委屈可怜,嗓音有些弱:“沈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叫个大夫?”
沈曦玥虚弱地靠在薛晓阳的身上,那脆弱的模样像是易碎的花瓶,让人不忍心大声,崔蓁蓁瞧着都忍不住失了神,她回过神来,心底的妒火蹭蹭地上涨,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露出一分端倪。
心底暗骂狐狸精,真是打娘胎里生的一张狐狸皮。
沈曦玥轻轻摇了摇头,道:“崔小姐,今日之事我不怪你,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离开了。”
沈曦玥说完这句话,脸色又苍白了一分,那冷白的肌肤显得人越发的脆弱,崔蓁蓁只觉得自己这戏,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她注意到池大人的眼神都在沈曦玥那个贱人身上,心底的妒火快要忍不住,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的脸。
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内心憋屈地呕出一口血。
沈曦玥和薛晓阳二人离开了凉亭,池瑾言也大步离开。
崔蓁蓁急急上前:“池公子。”
池瑾言回眸,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透着一股寒意:“本官与崔小姐不熟,望崔小姐自重。”
崔蓁蓁手心里的帕子被攥的不成样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郁气,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池大人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池瑾言修长的身子散发着冷意,幽暗深邃的眸好似看透了对方的伪装,他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崔小姐,本官若是没记错,你和五皇子是表兄妹吧?”
见崔蓁蓁似是不可置信,愣愣地不说话,池瑾言不再多言离开了凉亭。
自崔蓁蓁自报家门后,池瑾言便知道对方是五皇子的表妹,之前五皇子曾派人找过他和父亲,他已经猜到五皇子的目的,只是没想到对方找他一次不成,便让崔小姐来接近他。
他心底是不喜的。
没有人喜欢这种算计,何况五皇子之前的谋算,未尝不是为了从他身上要回好处,只是手段有些不高明罢了。
池瑾言心底对于‘回报’五皇子一事生了犹豫。
他向来恩怨分明,不喜欠别人人情,只是此事加了很多‘算计’和‘筹谋’,这恩情加了水,还是恩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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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池瑾言已经散了醉意,一路回到前厅,刚坐下就听到一声异响。
只见恭亲王世子妃裴婉柠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吓人,她那么大的肚子倒在地上,吓坏了不少人。
池瑾言瞧着她的肚子,眼底莫名划过一抹异色。
宴会瞬间变得慌乱不堪,有些姑娘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吓坏了不停地掉眼泪,旁边的人赶紧哄着。
韩府的女性长辈赶紧过来,忙吩咐着丫鬟去传大夫,裴婉柠听着有人要喊大夫,身子更痛了。
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众人瞧着她冒着虚汗的模样,暗道她这是动了胎气,孩子怕是出了问题,纷纷朝她的身下看去。
裴婉柠注意到别人的视线,身子忍不住僵硬,瞬间疼痛再次席卷全身,她的脸色十分难看,池瑾言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声,深深地看了一眼裴婉柠的肚子。
国公世子夫人,乔楚韵看着倒在地上的裴婉柠,眼底露出了畅快。
她的异样被池瑾言瞧在了眼底。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不堪,有人匆匆去找大夫,有人急急去唤冉世子,有人被吓哭,有人在议论纷纷。
一身玄色锦袍的裴灏然,在嘈杂混乱的人群中踏步而来,脸色冰冷,眼底透着寒意。
众人瞧着冷冰冰的国公世子,下意识地纷纷退开,裴灏然直接走到了柠儿身边,伸出有力的手臂将人横空抱起。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裴灏然虽然是裴婉柠的亲哥哥,可是兄妹二人都已各自成家,大庭广众之下将人揽腰抱起,不太合适吧?
众人面面相觑,似是不敢相信国公世子会做出这种事来?
虽然裴婉柠的情况有些严重,可是这边上有力气大的婆子,叫她们将人抬过去,不是更好吗?
乔楚韵的脸色当即白了白,她嘴唇紧抿,眼神透着恨意和不甘。
裴灏然冷冷道:“府上休息的地方在哪?”
机灵的丫鬟赶忙上前,给国公世子带路,韩绪连忙上前道歉,说大夫马上就到,一定会给世子妃一个交代。
心底却暗骂一声晦气,今日是他儿子的洗三宴,乃是天大的好事,偏偏出了这样一桩晦气的事,他瞥了一眼世子妃的肚子,期盼她的肚子平安无事,他可不想世子妃在他府上落了胎,他好歹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自然知道月份大的女子,若是出了事,那可是关乎两个人的性命。
这事非同小可。
裴婉柠的额头冒着细细麻麻的水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湿漉漉地,那股钻心的疼让她不受控制地蜷缩着身子,再次听到传大夫,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艰难地伸出手拽了拽大哥的衣袖,声音低的似是蚊子一般:“大哥……我想要惯常把脉的大夫来……”
裴灏然低头看着柠儿的脸,见她疼的咬破了嘴唇,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受了莫大的痛苦,他却不能止住她的疼痛,眼睁睁地看着她承受着痛苦,他麻木已久的心再一次痛的厉害,他脸色越发冷硬,只是这一抹温柔却给了怀里的女子,他轻声道:“不用担心,为兄一直在。”
听到大哥的承诺,裴婉柠再也撑不住,疼的昏了过去。
有些人隐隐地看出不对劲来,却不敢当着国公世子的面说什么。
乔楚韵被那一幕刺红了眼,她忍不住胃里翻滚,差点吐了出来,但她身为国公世子夫人,决不允许这件事暴露出来,毁了她。
乔楚韵走上前拦着夫君,脸上露出担忧:“夫君,妹妹她已经出嫁了,你这样不妥,还是我来扶着她过去吧。”
裴灏然眼底一冷,“让开!”
淡淡的两个字,压得乔楚韵越发喘不过气来,她瞧着夫君护着那个贱人,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努力维持着国公世子夫人的颜面,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夫君的想法,无奈笑了笑:“我知道夫君担忧妹妹,既然这样我陪夫君一起去吧。”
恰在此时,众人寻了很久的恭亲王世子冉思澈,听闻消息疾步走来,因为走的太快,隐隐地能看到他的腿有些不对劲,他顾不上众人异样的眼光,看到裴灏然抱着自己的夫人,脸色黑了黑,他硬邦邦道:“大哥,柠儿还是由我来抱吧。”
裴灏然瞥了一眼他的腿,淡淡道:“让开!”
冉思澈脸色僵了一下,那一眼盯得大腿隐隐作痛,感受周围人的打量,心底陡然生了一股怒气,越发看裴灏然不顺眼,直接伸手想要将世子妃抢回来。
裴灏然绕开对方,不再管任何人,直接大步离开。
众人被这场面弄得一愣,国公世子明显不太对劲,或许是看到亲妹妹生命受到危险,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有人暗暗猜测。
乔楚韵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嘴角露出一抹讽刺。
池瑾言一直盯着这边的情况,见状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裴灏然对裴婉柠似乎格外在意?
好似……超越了兄妹之情?
人已经离开,众人也不能跟着过去,好好的一个洗三宴,一个怀着七个月身孕的世子妃出了事,真是一言难尽,众人纷纷提出告辞。
池瑾言也跟着父亲一起离开了韩府。
后来,经过一番打探,池瑾言才得知原来那日在韩府的宴会上,裴婉柠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从座位上倒在地上,事后传了大夫,只是说吃坏了东西,但是胎儿毫发无损。
经过长风一番打探,确定裴婉柠确实没有怀孕,当初她进了冉府后,曾遭了别人的暗害,被人推入湖底,伤了身子,自那以后,很难再怀有身孕。
不知裴婉柠怎么想的,竟然假称怀孕,实际让丫鬟偷偷去外面找一个孕妇,看那样子似乎打算将那寡妇的孩子充作冉思澈的嫡子。
那日此事并未传出来,想来是没有被发现,或者裴灏然帮忙做了些手脚。
而裴婉柠在洗三宴上,吃的东西被人掺了药,那药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孕妇一旦用了,必然受到十分大的伤害,孩子恐怕会保不住。
想来那个想要害裴婉柠的人,已经对裴婉柠的肚子有了怀疑。
47. 第47章 .
韩府的洗三宴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京城里渐渐流出传言。
有人暗暗嘀咕国公世子和妹妹裴婉柠的关系有些异常,有些亲密过了头。
也有人怀疑恭亲王世子妃的肚子似乎有问题,遭了那么大的罪, 孩子竟然一点事都没有,那肚子忒奇怪。
还有人说道恭亲王世子腿瘸了,成了废人。
谣言越传越烈,甚至有鼻子有眼, 有人说恭亲王世子是个废人,恭亲王世子妃在外有了人, 那肚子的孩子就是个野种, 甚至还有人说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国公世子的。
谣言越传越离谱,恭亲王府和国公府的人气的青了脸。
他们试图散播一些正当的言论,可是越是如此,百姓们越是怀疑他们心里有鬼,对国公世子和恭亲王世子妃有一腿的事笃信不疑。
亲兄妹被传的不明不白,有些明眼人嗤之以鼻, 有些人却深信不疑。毕竟大户人家外表看着光鲜亮丽, 其实内里都脏透了。
乔楚韵听到了外面的流言,心里更加确信,裴婉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裴灏然的。
一想到这儿, 她恶心的不行。自意外进了裴灏然的书房后,她才知道她那芝兰玉树的夫君, 好看的皮囊下内里竟是这么的龌龊肮脏。
她一想到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些东西, 便觉着浑身发冷, 全身的血液好似被冻住了一般。
那些露.骨的男女画,画上的男女竟是他和裴婉柠,他对自己的妹妹起了这样恶心的心思。
那画画的很是具体, 具体到某幅画她也做了画中人的动作,从前她以为夫君爱她,总是喜欢让她做一些羞.耻的动作取悦他,她忍了羞意去讨好他。
现在想来,她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她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他冷静地看着她摆弄着难堪的姿.势。
她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一想到那些动作,裴灏然和裴婉柠都做过,还将那些都画下来,乔楚韵强压的呕意又翻滚上来。